知意也坐上方廷皓的車走了。
車子平穩行駛在街道上,夜色靜謐,路燈拉出長長的樹影。
就在途經回宿舍的必經路段時,知意眼尖,一眼看到了路邊一個人的若白。 夜色下的若白走得很慢,步伐虛浮。
“那是若白?”知意微微皺眉。
方廷皓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看出了不對勁,隨即放緩車速。
往日里身姿挺拔、精氣神十足的松柏大師兄,此刻渾身透著不對勁,連走路都帶著勉強。
方廷皓不放心,直接把車靠邊停下,推門下車快步上前,“若白!”
聽見聲音,若白才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來,臉色慘白一片,唇色幾近失色。
方廷皓走近才發現,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整個人是強撐著意志力在走路。
“你狀態很差。”方廷皓語氣凝重。
若白勉強壓下胸口翻湧的劇痛,淡淡搖頭,依舊嘴硬:“沒事,一點小問題。”
話音剛落,他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方廷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皺眉沉聲道:“都這樣了還硬撐?別逞強了!”
一旁下車趕來的知意也輕聲勸道:“若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若白還想掙脫,執意要回宿舍。可他身體早已撐到極限,四肢發軟,根本掙不開方廷皓的攙扶。
兩人簡單拉扯了兩句,看著若白死撐的模樣,方廷皓壓根放心不下,好歹是一起長大的,他不可能看著他不管。不管若白如何拒絕,硬是扶著他坐進車裡,準備帶他去就近的醫院檢查。
沒想到剛一上車,若白就暈了過去,方廷皓心裡著急,一路疾馳到醫院。掛號、檢查、拍片,等待結果的過程格外壓抑。
直到醫生拿著診斷報告出來,說出的結果,讓一旁的方廷皓和知意瞬間沉默。
原來若白竟然有家族遺傳性心臟病,加上他長期高強度訓練,積勞成疾,若白的心肺和呼吸系統已經經不起他折騰了。
醫生也說了,幸好送來的早,要是晚來個一兩天,就算救活了壽命也會減短,並且下半輩子很可能變成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
如今送來的早,轉入大醫院,手術成功的機率很大,下半輩子就算做不了元武道選手,也可以轉行做教練。
夜色深沉,方廷皓看著病床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的若白,心裡五味雜陳。
知意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個一直以來沉默寡言,沉穩可靠的少年,心裡也有點唏噓。醫生說若白最近肯定每天都飽經心臟痛的折磨,可若白在她們面前表現得很正常,還每天盡職盡責的督促松柏道館的人訓練。
這樣的人,真是……令人敬佩。
“唔……”病床上傳來若白虛弱的呻吟。
方廷皓趕緊附身,語氣急切的問,“若白!你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