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了,這裡是醫院嗎?”
方廷皓看到若白這副嘴硬的模樣就來氣,都痛暈倒了還沒事呢?他生氣地說:“你還說呢,你一上車就暈了,不送醫院還能去哪?”
若白也不介意方廷皓的態度,他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但他還是說他要出院。
“你瘋了?!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有心臟病吧?你還敢到處跑,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急著出院幹嘛?”
任方廷皓怎麼問,若白都不肯開口。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為了那個叫戚百草的吧?”
若白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撐著床想要起身的手頓在了半空。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集訓不能耽誤,不只是百草還有道館裡的其他人都需要我盯著,積分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方廷皓聽得直皺眉,語氣也重了幾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訓練?你的心臟是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再這麼熬下去,別說訓練了,以後能不能正常生活都是問題。松柏那邊我已經聯絡胡亦楓了,他可以暫時代管訓練。”
“再說,松柏道館好歹是他喻初原家開的,有他幫忙看著,根本亂不了。”
知意站在旁邊也補了一句:“你硬要回去訓練,萬一再暈倒在道館裡,反而更麻煩。”
若白抿著唇,還是不太服氣,低聲反駁:“我休息幾天就能恢復,不用做手術這麼誇張。”
這一刻的若白反而有了點鮮活的人樣,平常跟木頭似的。
“誇張?”方廷皓把診斷報告拍在床頭櫃上,“醫生都說了,遺傳性心臟病加上長期勞累,這次能及時送醫已經很幸運了。你非要出院,出了任何意外誰負責?”
若白被懟得說不出話,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身下的床單。他心裡清楚,自己一直硬扛著病痛,每次心臟疼的時候都躲起來偷偷忍,就是不想讓道館的人擔心,更不想讓百草分心。今天看到百草和初原在一起,心裡堵得慌,情緒一上頭,才徹底撐不住暈了過去。
他猶豫半天,小聲問:“百草……她知道我住院了嗎?”
“胡亦楓已經通知他們所有人了,估計很快就到。”方廷皓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軟了一點,“你喜歡她可以,但你不能拿命去耗,就算以後不能上場比賽,做教練照樣能教她。”
若白沒接話,安靜地靠著床頭。
沒等多久,病房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胡亦楓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慌慌張張的範曉螢。緊接著,戚百草和喻初原也推門走了進來。
百草一看見病床上虛弱的若白,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快步走到床邊:“若白師兄,你怎麼會突然住院?到底哪裡不舒服?”
範曉螢湊過來,看著診斷報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心臟病?師兄你也太能扛了吧!我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胡亦楓嘆了口氣,看著若白:“師兄,道館那邊你放心,我會好好帶著大家訓練,百草的動作我也會盯著糾正,你就安心做手術養病,別再逞強了。”
喻初原站在一旁,也跟著開口,“後續集訓的安排我們會商量好,你不用操心道館的事,優先養好身體最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若白身上。
若白看著圍在床邊的幾個人,看著一臉擔憂的百草,最終還是放棄了出院的念頭,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夜色籠罩著病房,沒人再提訓練的事,大家都安安靜靜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