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兒活活熬死,皇上卻為了另一個新生命的降臨而歡喜。這世間的公道,何曾落在臣妾身上?!”
“皇上如此殘忍,如今子嗣凋零便是臣妾對你的報復!既然皇上不珍惜孩子,那宮中孩子又有何生下來的必要?”
宜修又哭又笑的,狀若瘋癲,她對皇上的愛已經死了,宛若凋零的她一般枯萎了。如今她看透了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只想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身後已經無一人可以依靠,皇上愛遷怒誰都與她無關。
她仰頭望著高高在上、冷麵無情的帝王,淚水洶湧滾落,聲線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癲狂與不甘:
“臣妾也是烏拉那拉氏的女兒!臣妾也曾滿心滿眼都是你!臣妾也曾溫順賢良、安分守己!是你親手撕碎臣妾的所有期許,是你的偏心、你的薄情,逼得臣妾步步為營、雙手染血!”
“臣妾不過是想守住自己的後位,守住本該屬於我孩兒的一切!何錯之有?!”
胤禛立在原地,一張老臉又青又白,宜修對他的控訴讓他瞬間破防,他怒呵一聲,“夠了!”
“朕從未薄待於你!立你為後,予你中宮尊榮,讓你母儀天下。”
“是你執念太深!菀菀溫婉良善,從未與你相爭半分!是你心魔作祟、蛇蠍心腸!也是朕高估了你的品性,以為有了菀菀,你們姐妹倆也能守望相助。”
宜修譏諷的望著皇上,嗤笑一聲,“呵呵,皇上和八爺、九爺還是親兄弟呢,爭奪同一個皇位時怎麼沒想到守望相助呢?”
“怎麼輪到我和姐姐爭奪同一個福晉之位時,皇上就變得如此天真愚蠢了?”
皇上又是一巴掌打過去,嘴裡怒吼道:”放肆!”
“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你今日不思悔改,反倒倒打一耙,將滔天罪孽盡數推於朕身上。簡直無可救藥!”
“是!臣妾當初就是瘋了才會相信你愛新覺羅胤禛的假話。臣妾毒婦!臣妾罪孽滔天!那皇上便廢了臣妾!何必還來假惺惺質問!”
皇上怒視著宜修,宜修也不甘示弱的瞪大雙眼望著皇上,強撐著不讓眼眶裡的眼淚落下來。
胤禛神色冷厲,憤憤的一甩袖子,轉身,不願再多看眼前人一眼,冰冷的聲音傳來。
“即日起,廢黜烏拉那拉·宜修皇后之位,收回皇后寶冊、寶印,廢除一切封號尊榮!”
“終身幽禁景仁宮,撤除所有供奉儀仗,不允許有人伺候、探視。此生不得踏出景仁宮半步,朕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旨意落下,塵埃落定。
宜修整個人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氣,呆呆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剛才的激烈回懟彷彿在做夢一般。
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最後只給了留下一句冰冷的旨意和一個冷漠的背影。她爭了一輩子,護了一輩子的後位也終究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她痴痴的笑了出聲,閉上眼,不願再想。
畢生執念,終成一場空夢。
厚重的宮門緩緩閉合,徹底隔絕了內外天光。
隨著皇上踏出景仁宮那一刻,廢后的聖旨瞬間傳遍六宮,朝野震動。
六宮嬪妃人人心驚膽寒,皇后之位,皇上說廢就廢了。也不知道皇后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