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心頭一跳，立馬站起身，強裝鎮定，“皇上，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胤禛倏地將手裡的佛珠扔向她。
“純元血崩而死，你不知？後宮嬪妃常年難孕、屢屢滑胎，你不知？”
“二十餘年，你和皇額娘在朕的後宮，佈下天羅地網，殘害朕的子嗣、禍亂朕的妃嬪，你不知？”
宜修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皇上竟然知道了姑母幫著她掃尾的事情。
她以為皇上最多查出她乾的事情，如今皇上竟然全知道了。
她還試圖再掙扎一下，可皇上的一巴掌，一句“毒婦！”讓她呆愣在原地。
她顫抖著手摸上了自己的臉。淚水驟然滾落了下來，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皇帝，雙目赤紅，聲音尖銳又崩潰：
“是！是臣妾做的！”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臣妾做的！”
“皇上說臣妾是毒婦，可曾想過臣妾變成如今這副手染鮮血的模樣是誰造成的？！”
皇上用帕子擦了擦手，涼薄的瞥了她一眼，“你已經坐上了皇后的位置，是整個大清最尊貴的女人，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難不成還能有人拿著刀子逼你做出這等齷齪惡毒之事嗎？”
皇后望著他嫌惡的動作，再也撐不住，身子一下軟倒在地上。她坐在地板上，仰視著皇上的雙眼，裡面滿是對她的冷漠與厭惡，更甚至還有不屑。
她突然低低的笑出了聲，慢慢地，笑聲越來越大，聲音裡滿是淒涼。
她用力的抹掉臉上的淚珠，眼神里難得露出對皇上的恨意，語氣決絕的說道：
“皇上說臣妾是毒婦，難道皇上便是善人了嗎？”
“當初是皇上說待臣妾生下弘輝便為臣妾請封為嫡福晉，結果呢？在臣妾滿心歡喜時，皇上卻愛上了姐姐！”
“不顧臣妾懷有身孕，便強行娶姐姐為妻，是皇上你忘了對臣妾的承諾，害得臣妾只能苦苦的看著你和姐姐恩愛。”
“臣妾也想假裝看不見，聽不著。是皇上！是你！拉著姐姐跑到臣妾面前說著你們有多恩愛！是你！鬧得滿京城皆知，便是臣妾想捂住耳朵自欺欺人，也總有人跑來告訴臣妾，你為了求娶姐姐有多卑微！有多窩囊！”
“也是你！害得臣妾的福晉之位沒了，害得弘輝生來便是庶子！”
“皇上說臣妾是毒婦，臣妾認！可害臣妾成為毒婦的您，同樣狠毒！”
宜修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字字泣血，積壓二十餘年的委屈與怨毒盡數衝破桎梏，傾瀉而出。
“狠毒到弘輝高熱不治而亡時，你還守著身懷六甲的姐姐，滿心都是得子的歡喜。”
“皇上，你何曾分過半分目光，看過你瀕死的長子，看過痛不欲生的臣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