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向皇后打了個千,嘴裡圓滑的打著哈哈:“哎呦,皇后娘娘,奴才們這都是按皇上的吩咐行事。”
“娘娘若是有什麼不滿,儘可去找皇上稟告,奴才先行告退。”
說完,轉頭看向侍衛,單手一揮,沉聲道:“帶走!”
宜修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的人被帶走,一身端莊儀態險些繃不住。
殿內其餘宮人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全都呆愣在原地,噤若寒蟬。
偌大的景仁宮,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
蘇培盛將人押到慎刑司後,回到養心殿覆命。
皇上看向一旁的侍衛統領,沉聲發問:“章彌呢?”
侍衛統領單膝跪地,垂首回稟:“回皇上,奴才前往章太醫府邸拿人,宅中已是人去樓空。府中下人說,章太醫數日前便已辭官,離京南下了。”
皇上這才想起皇額娘死後沒幾天,他是看到過章彌辭官的摺子,當時只是粗略掃過,上面說他年事已高,懇請回鄉養老。
他便可有可無的批了個‘允’。
如今看來,章彌那老狐狸怕是早有預謀,皇額娘一死,他便也辭官了,這是生怕小命不保。
皇上眸色驟然一沉,“他倒是跑得挺快。即刻派人南下,務必將人押回京城,關進慎刑司候審,不得有誤。”
“奴才領命。”
等侍衛退下後,殿內只剩皇上和蘇培盛兩人。胤禛這才看向蘇培盛,問道:“怎麼樣,可審出什麼來?”
蘇培盛小心作答:“回皇上,那剪秋是個硬茬子,什麼也沒說。那個江福海倒是通通招了,其餘近身伺候皇后娘娘的宮人大都只知曉個皮毛。”
皇上“嗯”了一聲,沉默好半晌才神情複雜的開口,“都招了什麼?那叫槿汐的奴婢可有冤枉了皇后?”
蘇培盛繃緊了心神,擦了擦額角的汗,小心翼翼說道:“據江福海所說,純元皇后當年血崩,是皇后娘娘暗中動了手腳,章彌篡改了脈案。”
“從潛邸到入宮後,後宮嬪妃多被暗中下麝香避孕。僥倖懷孕的也會被皇后娘娘暗害落胎。芳貴人小產,溫貴妃生產時被安插的穩婆、柔嬪娘娘倒塌的床,全是皇后一手策劃。”
說著,蘇培盛停頓了一瞬,猶豫的看了皇上一眼,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
皇上睨了他一眼,冷冷開口:“吞吞吐吐的做什麼樣子,有話直說,難道還有比這更惡劣的?”
蘇培盛心想這才哪到哪,接下來的才是重中之重哦。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咬咬牙,低聲道:“江福海還說……說……這些年皇后的所作所為太后全都知曉,這些年沒被皇上您察覺到,都是太后在掃尾。”
越到後面,蘇培盛的語速越快,話說完,他雙腿發軟,“撲通”一下跪到地上,頭顱抵著冰冷的地板,深深俯首。
像個等候審判的罪人,連呼吸都放緩了。
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止蘇培盛的呼吸放緩了。
胤禛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也不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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