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華貴妃在宮裡作威作福,草菅人命,屆時姐姐可曾想過跟著她為虎作倀的你該怎麼辦?可憐的溫宜公主又該何去何從?”
曹琴默被甄嬛的話勾起了心裡的擔憂,自從年大將軍死後,華貴妃也被幽禁在了翊坤宮,皇上對華貴妃的態度也讓她琢磨不透。
昔日她幫著華貴妃出謀劃策,做了不少喪良心的事,也害了不少人。華貴妃一旦失勢,她又豈能獨善其身?
她神色悽苦,周身縈繞著一種落寞的氣息。
“莞嬪娘娘和嬪妾往日里交集不深,何苦同嬪妾說這些?”
甄嬛往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曹姐姐,我知你因為溫宜公主受華貴妃脅迫,只能屈服於她,諸多事情並非你本願。眼下便有一條生路。”
她清清楚楚道出此行的目的:“只要姐姐肯把知道的事情,盡數據實說出,便可保全你與溫宜公主。”
“娘娘是要嬪妾揭發華貴妃?”
說出這句話時,曹琴默的手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她心動了。
想到年世蘭的跋扈,對她的動輒羞辱打罵,甚至是罰跪,扔東西。這便也罷了,她都可以忍。可一想到溫宜小小年紀,便要被年世蘭餵食安眠藥,她便心如刀割,恨不得殺了年世蘭的心都有了。
心底的天平已然傾斜,幾乎就要張口應下。
可就在心動的那一剎那,腦海裡突然冒出溫貴妃曾對她告誡的話——皇上最厭惡的就是背主的人。
曹琴默心頭驟然一緊,剛剛湧起的那點勇氣瞬間消散。
就算如今皇上對華貴妃的態度不明,可萬一自己出頭告發舊主,皇上心中嫌惡,非但得不到寬宥,反倒落個忘恩負義的罪名,那便是萬劫不復了。
再有,這莞嬪嘴上說的好聽,“只要姐姐肯把知道的事情,盡數據實說出,便可保全你與溫宜公主。”,卻不說屆時是誰來保全她和溫宜,皇上嗎?還是莞嬪自己?
若是莞嬪自己,又如何保證呢?畢竟莞嬪如今也只是嬪位,雖說皇上對她的態度曖昧,可也是時而失寵時而復寵,保全自己都需拼盡全力,哪兒還有力氣來保護她們母女?
她迅速斂去眼底的動搖,臉上堆起一層圓滑的淺笑,故意把話題岔開,打個哈哈搪塞過去。
“娘娘說笑了,嬪妾不過一介貴人,哪裡曉得華貴妃的事?嬪妾只盼守著溫宜安穩度日,這些朝堂後宮的大事,哪裡輪得到嬪妾置喙?”
甄嬛不肯放棄,耐著性子,將她如今的處境一條條剖析的清楚明白。可任憑甄嬛如何勸說,曹貴人都一心打太極,顧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應下出面揭發這件事。
二人話不投機,最終不歡而散。
甄嬛頗有些挫敗的回到碎玉軒,本來以為勝券在握了,誰知道曹貴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曹貴人跟著華貴妃那麼多年,一定有很多旁人不知道的華貴妃做的惡事,由她這個心腹告發,才更有說服力,更能給華貴妃致命一擊。
甄嬛垂眸望著杯盞裡沉浮的茶葉,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走,她要如何扳倒年世蘭。
就在這時,流珠進來稟報沈貴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