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年羹堯的殺意早已按捺不住了,索性直接帶著大部隊趕回宮中,後宮嬪妃也緊隨其後一同返回。
養心殿裡,皇上暗示自己的心腹張廷玉在朝堂上彈劾年羹堯,張廷玉內心掙扎,只能無奈妥協點頭。
最終,樁樁件件的證據下來,年羹堯辯無可辯,被皇上賜一杯毒酒自盡。
念年羹堯還未囂張到做出實質性的逼宮造反行為,也沒穿著黃馬褂在街上亂竄。皇上最終還是手下留情,輕饒了年家。
年父年遐齡被革去公爵,年家長子年希堯官職倒是沒有變動,年羹堯一房,成年兒子被判流放戍邊。
年羹堯身死的訊息傳進翊坤宮,寥寥數語,徹底擊碎了年世蘭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往日張揚銳利的眉眼瞬間變得黯淡,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怔怔地立在原地,久久不動。
這些時日,她放下一身傲骨,日日在養心殿外跪求,只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留哥哥一條性命。
她始終不信,那個替皇上鎮守西北、浴血沙場的哥哥,會落得如此結局。
可哥哥在牢裡服毒自盡的訊息傳來,她不能再欺騙自己了。
哥哥真的死了。
淚水猝然砸落,她低低慘笑出聲,笑聲淒涼刺骨。
窗外風聲蕭蕭,偌大的翊坤宮一片死寂。就在一個月前,在翊坤宮,她接下皇上封她為貴妃的聖旨,那時的她多風光得意,如今卻成了個無家之犬。
年世蘭望著殿外,心底那點愛慕皇上的痴心,徹底湮沒成了灰,只剩下徹骨的寒涼與無盡的絕望。
……
這邊,等皇上處理好年羹堯的案子後,甄嬛在御花園藉機偶遇了曹貴人。
“曹姐姐。”甄嬛上前搭訕。
“莞嬪娘娘?”曹貴人看著態度格外友善的甄嬛,頗有些詫異,向她行了一禮,“莞嬪娘娘也來散步?”
“是啊,前兩日妹妹在宮裡聽到年大將軍落幕的訊息,突然想到妹妹第一次見到年大將軍還是初進宮時,如今都快三年過去了。”
“一眨眼,妹妹都進宮快3年了,不禁感慨時間飛逝,便來御花園散散心。”
曹貴人聽到這話,側頭看了甄嬛一眼,沒接話。
甄嬛也不急,和曹貴人東拉西扯的說些小事,抬手摘下一枝芍藥,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看著手裡的芍藥,她語氣頗有些隨意——
“曹姐姐你瞧,這芍藥開的多豔,只可惜花無百日紅,宮中女子亦是如此,若是無人庇護,遲早會謝。”
“莞嬪娘娘有話不妨直說,嬪妾愚鈍,怎麼越聽越迷糊了?”
曹貴人蹙了蹙眉,彷彿真沒聽懂一樣。
甄嬛看曹琴默裝痴賣傻的樣,也不再試探,停下腳步,定定的望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重量:“如今年家落敗,想必離華貴妃失勢也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