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港口所有人的動作齊齊一頓。
推搡的保鏢僵在原地,就連盛氣凌人的汪國春,臉色都猛地一白。
池晚檸長長的眼睫驟然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雨夜的風拂亂她溼漉漉的碎髮,她望著那道挺拔矜貴的黑色身影,鼻尖一酸。
帶著幾分茫然又委屈的呢喃輕輕溢位唇角:
“……哥哥。”
來人正是池靖澤。
他身後跟著一整隊黑衣精銳,氣場肅殺,壓得整個港口喘不過氣。
隨行的私人醫生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快步穿過人群,檢查癱在地上的陸硯諶。
全場死寂,無人敢出聲。
池靖澤身姿挺拔立在風口,墨色眼眸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緩緩掃過滿地狼藉。
破碎的南之星散落在積水裡,海邊溼冷的地面還沾著陸硯諶嘔出的血跡。
而池晚檸,狼狽坐在地上,滿眼通紅。
最後,他的視線穩穩落在面色慌亂的汪國春身上。
薄唇微勾,挑起一抹極淡卻寒涼的弧度,語氣漫不經心又帶了些嘲諷:
“這演的又是哪出好戲?”
汪國春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汪語茉立刻搶先上前一步。
她一改方才跋扈狠戾的模樣,垂下的眼眸蓄滿了淚水,軟糯又乖巧地朝著池靖澤喊了一聲:“哥哥。”
緊接著,她眼眶更紅,語氣哽咽:
“哥哥你可算來了。方才在遊輪上,這個女孩子莫名其妙纏上我,不僅當眾跟我爭搶男人,還膽大妄為假冒池家千金的身份壓我、羞辱我。我一直忍讓,不想鬧得難看,可她得寸進尺,從頭到尾都在挑釁我,態度惡劣至極。”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看起來可憐又無辜。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被無故刁難的受害者。
圍觀的眾人眼神紛紛動搖,看向池晚檸的目光愈發鄙夷。
池靖澤全程沉默,臉上沒什麼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