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雪茄,指尖夾著,低頭點燃。
微弱的煙火在昏暗雨夜裡明明滅滅,映得他側臉冷硬又陰鷙。
吞吐出一口白霧後,他抬眼,視線越過淚眼婆娑的汪語茉,淡淡落在昏迷不醒的陸硯諶身上:
“他又是怎麼回事?”
汪語茉連忙趁熱打鐵,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和委屈:
“哥哥,我看中了他,真心想要他。可他死活不識抬舉,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偏偏死心塌地跟著這個從窮鄉僻壤出來的神經病。我也是被逼無奈,只是想稍微給他們一點教訓,成全他們罷了。”
一旁的汪國春臉色徹底變了,慌忙上前拉扯了一把汪語茉,壓低聲音呵斥:
“語茉,別說了!”
可汪語茉早已被優越感和勝負欲衝昏了頭腦,完全沒領會父親的警示。
她直接甩開他的手,仰頭對著池靖澤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不過是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兩人一點小小的教訓,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話音落下,池靖澤抬手,掐滅了指尖燃盡的雪茄。
細碎的火星在雨夜中熄滅,如同轉瞬即逝的生機。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你想怎麼教訓她?”
就是這一句平淡的問話,卻讓池晚檸心裡失了衡。
她坐在冰涼的積水地面,看著自己親哥哥這一副縱容的態度,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刻,她忽然徹底共情陸硯諶了。
全世界都要拋棄她了。
汪語茉見池靖澤全程順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毫不猶豫開口:
“既然她這麼不知死活,敢冒犯我、跟我搶東西,那就把她扔進海里餵魚,長長記性!”
空氣瞬間凝滯。
池靖澤眸光淡淡,沒有半分波瀾。
只轉頭對著身後待命的精銳屬下,聲線冰冷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沒聽見嗎?還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