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眼睛卻一直盯著伊芙的臉。
那雙藍眼睛裡的光芒從慈祥變成了某種更深邃的東西，像是在透過伊芙的瞳孔看向什麼更遠的地方。
伏地魔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你看夠了沒有。”
鄧布利多直起身退後一步，表情恢復了他一貫的、高深莫測的微笑。
“暫時夠了。”
他轉向伏地魔，“湯姆，你查過她的來歷了，對嗎？”
伏地魔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什麼都查不到。”
鄧布利多替他下了結論，語氣裡沒有絲毫驚訝：
“因為她的出現本身就不在任何現有魔法體系的因果鏈條裡。她不屬於這裡——至少，不完全屬於。”
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攥著伏地魔衣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小嘴也微微張開，餅乾渣子順著嘴角掉下來落在伏地魔的袍子上。
但她的表情在鄧布利多看來只是一個嬰兒在打哈欠。
伏地魔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哭才抬起來看向鄧布利多。
“你說這些，有什麼目的？”
“目的？”
鄧布利多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湯姆，我大老遠從霍格沃茨趕過來，突破了你家那套連我都覺得麻煩的防禦體系，只是為了看看這個從天而降的孩子是否安好。順便——”
他停頓了一瞬，聲音輕了下來：“確認她身上沒有被你施加任何黑魔法。”
空氣瞬間凝結了。
伏地魔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神的溫度下降到了冰點以下。
伊芙感覺到他整個人的肌肉都繃緊了，託著她後背的那隻手掌像一塊石頭。
“你覺得我會傷害一個嬰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
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是想確認。畢竟你是黑魔王，而黑魔王的歷史記錄裡對嬰兒的處理方式……”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伏地魔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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