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退兩難，既不敢走進會客廳，也不敢退回茶水間。
最後他選擇了原地不動，把自己嵌在門框和牆角的夾角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伏地魔終於開口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是我的。這不關你的事。”
鄧布利多收起了笑容。
他看著伏地魔的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欣慰，又像是憂慮。
“你說得對，這不關我的事。”
鄧布利多輕輕地說：“但我想讓你知道，湯姆，如果你照顧不來，霍格沃茨可以接收她。
我會親自照顧她，給她最好的教育、最安全的成長環境。你隨時可以來看她——如果你想來的話。”
伏地魔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的手臂更緊地攏住了懷裡的小糰子，伊芙被他箍得有點喘不上氣，發出一聲含糊的抗議。
他立刻鬆了鬆手臂，但眼神依然冰冷地鎖在鄧布利多臉上。
“我不需要霍格沃茨替我做任何事。”
“哦，所以你不會把她送去孤兒院？”
“我是黑魔王，不是棄嬰販子。”
鄧布利多最終是喝完了那杯茶才走的。
他端著盧修斯親手泡的、加了兩勺蜂蜜的紅茶，坐在馬爾福莊園會客廳那張據說價值三百加隆的絨面沙發上，慢悠悠地喝了整整十五分鐘。
期間他問了伊芙三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伊芙當然沒法回答，只能咿咿呀呀地吐著口水泡泡。
“你幾個月了？”
伊芙舉起三根手指——她盡力了，實際上她舉起了五根，其中兩根還掰不直。
“你喜歡湯姆嗎？”
這個問題讓伊芙的動作停滯了整整一秒。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伏地魔，發現他正盯著鄧布利多後腦勺，眼神陰冷得能把壁爐裡的火澆滅。
她非常明智地選擇把臉埋進伏地魔的頸窩裡，假裝自己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嬰兒。
鄧布利多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笑眯眯地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謝謝款待，盧修斯。你的紅茶泡得比上次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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