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站在走廊中央沉默了五秒。
她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往回走。
她抱著伊芙快步穿過走廊回到書房門口。
門沒關嚴，她透過門縫看見伏地魔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裡還捏著那根羽毛筆。
納西莎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外，沉默地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正揪著她衣襟扯來扯去的小東西。
伊芙剛才那個詞她太熟悉了。
盧修斯每天在餐桌上至少要重複十遍。
語氣裡帶著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那種理直氣壯的自豪感，尾音微微上揚，像在誦讀某種不容置疑的真理。
納西莎深吸了一口氣，抱著伊芙轉身走了。
這件事她決定暫時不告訴伏地魔。
*
第二天的早晨，伊芙坐在嬰兒房的地毯上啃一塊磨牙餅乾。
納西莎坐在她對面翻一本育兒手冊，盧修斯端著紅茶從門口經過，被伊芙抓了個正著。
“純血統！”
伊芙舉著半塊餅乾朝門口的方向搖了搖。
盧修斯的腳步以一種堪稱奇蹟的速度停在了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從伊芙那張沾滿餅乾碎屑的小臉上移到納西莎臉上。
再從納西莎臉上移回伊芙臉上，手裡的紅茶在杯沿晃出一圈漣漪。
“她剛才……”
“她聽見了。”
納西莎頭也不抬地翻了一頁育兒手冊。
“她學會了你每天掛在嘴邊的那個詞。下一個大概是‘榮耀’或者‘馬爾福家族’，你注意一點。”
盧修斯站在門口，端著那杯還在晃的紅茶，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困惑再到一種微妙的驕傲的完整轉變曲線。
“但是她發音很準。”
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你聽見了嗎？純——血——統，尾音收得特別乾淨，這孩子語言學天賦極高。”
納西莎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盧修斯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當然，我會注意的。以後儘量不在她面前說。”
他端著紅茶走了，步子比平時輕快了至少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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