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在沙發邊緣坐著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被精心修剪過的小型盆栽。
他後背挺直、雙手擱在膝蓋上。
期間視線以極高的頻率掃過會客廳的天花板，又迅速落回自己的鞋尖。
伊芙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如果不主動做點什麼，他大概會保持這個姿態直到他父親回來。
她從沙發上滑下來站起來，“你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家？”
德拉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身體略微前傾，但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的視線往走廊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評估這個提議是否符合他父親的吩咐。
“去其他地方的話，不會打擾到你父親嗎？”
“不會。我爸在書房工作，他不喜歡有人在書房門口走來走去，但走廊其他部分隨便走。
他專門說過，除了書房門口的走廊和地下三層，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他們走過走廊的時候，經過那幅畫著一窩蛇的壁畫。
德拉科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那窩蛇看見有人經過，整齊地從盤繞狀態切換成了半昂著腦袋的姿態。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一下，“它們真的會動。”
伊芙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我說過。”
“你說它們看見你爸路過的時候會立起來。現在這樣算立起來嗎？”
“不算。它們會昂得更高，整個腦袋幾乎從牆面裡伸出來。現在這樣只是打個招呼。”
德拉科看著那窩蛇又緩緩落回盤繞的姿勢，視線在那些蛇形線條上停留了比剛才更長的時間。
“你每天都路過這裡？”
“每天至少三四次。”
德拉科沒有再追問，只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伊芙的步伐。
他們經過圖書室門口的時候，伊芙停下來推開半掩的門，側過身讓德拉科看見裡面那排直通天花板的深色書架。
“這是我爸的書房旁邊的圖書室，他說等我認識的字足夠多了，就可以來這裡隨便拿書看。”
德拉科的視線掃過那些書脊上燙金的花體字標題。
其中幾本的書名裡包含了古代魔文和反制之類的詞彙。
他抿了抿嘴唇，沒有發表評論。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標本室門口的時候伊芙推開了門。
“這裡面泡著蛇怪鱗片和火龍牙齒的收藏，要不要看？”
德拉科從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視線掃過那些泡在淡黃色、淺藍色和暗紅色液體裡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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