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德拉科推開柵欄門往裡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蹲在最高處那根棲木上的雪球。
雪球正用喙梳理自己左翅膀內側的羽毛，聽見有人進來停下動作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它用那雙暗黃色環紋的圓眼睛鎖定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整理羽毛。
德拉科站在棲木下方仰著頭保持大約兩米的距離，用那種觀察一件珍貴物品的目光看著雪球。
“它很漂亮。”
“但它聽不太懂‘漂亮’是什麼意思。你如果說‘雪球羽毛很好看’，它會用翅膀拍你一下表示認可。”
德拉科顯然不打算測試這個理論。
他站在原地多看了幾秒，在伊芙轉身離開的時候跟著走了出去。
他們回到會客廳的時候，盧修斯正好從書房方向走出來。
他的視線在兩個孩子之間移動了一次，確認伊芙沒有哭、德拉科沒有板著臉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德拉科，你和伊芙小姐相處得怎麼樣？”
德拉科點了點頭：“很好。她帶我參觀了花園和貓頭鷹棚屋。她有一隻白色的雪鴞。”
盧修斯的表情又鬆動了幾度，“那很不錯。”
他轉向伊芙，“小姐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從對角巷帶了一些糖果來，放在你廚房的檯面上了，你需要的話可以讓柯布幫你拿。”
伊芙點了點頭正準備說話，發現德拉科正在看著會客廳中央那張矮桌上擺著的一隻彩色魔方。
那隻魔方是伏地魔幾個月前隨手從書房抽屜裡翻出來給她的。
德拉科的視線停留在魔方上，好奇地開口：“這個魔方和我見過的魔方不一樣。”
伊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哦，那個是我爸給我的。顏色和普通的魔方不太一樣，手感也不一樣，轉起來聲音更好聽。”
德拉科·馬爾福這輩子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丟過臉。
這句話放在一個六歲孩子身上聽起來有點誇張。
但馬爾福家族的教育方針決定了德拉科從小就被灌輸了一套完整的體面維持法則：
不能在公共場合哭，不能在陌生人面前表現出困惑，不能在任何情況下讓別人覺得你不行。
這套法則在他短暫的人生中一直執行良好，直到此刻。
他站在裡德爾莊園的會客廳中央，手裡捧著一隻彩色魔方。
他的額角沁出了一層汗，淺金色的髮絲從原本服帖的弧度裡翹出來幾根。
德拉科原本對這個魔方不屑一顧。
他家裡有至少七隻魔方，其中三隻是從魔法玩具工坊訂製的限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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