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只餘一盞燭火,跳躍的光將阮燕然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隨著火苗晃動而忽明忽暗。
阮燕然坐在妝臺前,慢慢解開發髻,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下來,垂在肩頭腰際。
她拿起梳篦,一下一下梳著髮尾,目光落在銅鏡裡自己的臉上,眉心微蹙著。
窗戶釘死了,他總不能破窗而入吧。
她這樣想著,心裡稍微安定了幾分。
梳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她放下梳篦,準備起身去床上歇息。
鏡子裡忽然多了一個人。
阮燕然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驟縮。
鏡中映出她的身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那裡,黑色夜行服,墨髮束起,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正靜靜地看著鏡中的她。
“啊——”
阮燕然剛要叫出聲,一隻溫熱的手掌便從身後伸過來,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
“噓。”那道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是我。”
阮燕然驚魂未定,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待她藉著燭火看清了鏡中人的臉,一股怒火和驚駭同時湧上心頭。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轉過身來,退開兩步,瞪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聲音壓低卻帶著氣急敗壞:“你怎麼進來的?!”
慕玄珩站在她面前,寢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緊實的肌膚,墨髮未束,顯然也是剛沐浴過。
他唇角一勾,那個弧度帶著三分邪氣七分愉悅,不緊不慢地開口:“走進來的。”
“什麼?”阮燕然瞪大了眼睛。
他微微側身,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門沒鎖,一推就開。”
慕玄珩看著阮燕然,她的臉色瞬間精彩極了,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呆呆地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轉回來看著慕玄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釘死了所有的窗戶,卻被從門走進來的人撞個正著。
她光想著防他翻窗,竟然忘了鎖門。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來。
“燕然何時變得這樣傻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薄薄的笑意,“釘窗不鎖門,你是在等著我來?”
“你胡說!”阮燕然漲紅了臉,抬手推他,“我只是一時忘了……”
話未說完,唇便被堵住了。
慕玄珩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方才在宮裡那滿肚子的悶氣都傾瀉在這一吻裡。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抵在妝臺邊緣,壓迫得她無處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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