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壓著聲音喊他,“你做什麼?鬆手!”
慕玄珩沒有理會。
他拉著她穿過桂樹小徑,繞過馬球場側面的矮牆,徑直走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青帷馬車前。
那馬車看起來低調尋常,可車廂四角的包銅和車轅上的雕刻紋路都是東宮御用的規制,只是外面罩了一層素色車帷遮掩了。
他掀開車帷,一手託著她的腰,不由分說地將她塞進了車廂裡。
阮燕然跌坐在鋪著厚厚軟墊的車座上,還沒來得及坐穩,慕玄珩便已經跟著上了車,放下車帷,在對面坐了下來。
“回東宮。”他朝外頭吩咐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車轅輕輕一震,馬車緩緩駛動起來。
阮燕然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太子殿下要帶我去哪兒?”
慕玄珩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她帶著幾分驚慌的臉上,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緊不慢地說:“回東宮。”
阮燕然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往車廂角落縮了縮,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坐墊邊緣,聲音帶上了幾分緊繃:“我不去。殿下,放我下去。”
“不放。”
“慕玄珩!你瘋了!”她急得連名帶姓地喊他,罵他。
慕玄珩聽見反而笑了起來,起身與她貼近,將她壓在身下。
那笑容帶著幾分得逞似的饜足,眸子裡映著車窗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日光,亮得驚人。
“對,燕然,就這樣,就這樣叫我的名字,我很喜歡。”
“你!”
阮燕然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字,唇便被堵住了。
慕玄珩的唇碾過她的唇瓣,力道有些重,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勢。
阮燕然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抬手推他的胸口,可他紋絲不動,胸膛硬得像一堵牆。
她推不開他,只能偏過頭去躲,可下巴被他捏著,躲也躲不到哪裡去,每一次偏頭都被他掰回來,堵得更深、更重。
馬車仍在行駛,窗外的市井人聲隱約傳來,沿街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遠處酒樓裡飄出來的絲竹聲,統統隔著車窗化作一團模糊的喧囂,被車廂內逼仄的呼吸聲盡數隔絕在外。
阮燕然的意識逐漸模糊,只覺得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松木與沉水香混合的味道將她整個人裹挾住,逃無可逃。
她的掙扎從最初的劇烈到後來的無力,推在他胸口的手指漸漸攥緊了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卻再沒了推拒的力道。
一吻罷了,慕玄珩卻並未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