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入口，他再不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的唇舌帶著滾燙的力道碾過她的頸側、鎖骨，一路向下。
阮燕然死死咬著手帕，將喉嚨裡所有的嗚咽都堵在齒間，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無聲無息地淌進鬢髮裡。
門板在兩人身後微微震動著，院牆外傳來市井隱約的人聲和車馬聲，隔著層層疊疊的院牆和屋簷，模糊而遙遠，彷彿隔著一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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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日光從西窗斜斜地透進來，將郡主府二樓的小廳籠在一片暖融融的金紅色裡。
紫檀圓桌上擺了六碟菜，並一壺溫熱的黃酒，菜色清淡，都是阮燕然平日裡愛吃的。
可阮燕然端著那碗雞湯，一口一口地送進嘴裡，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她抬眼偷偷覷了一下對面的男人。
慕玄珩坐在那兒，姿態閒適，夾了一筷清炒筍尖，慢條斯理地嚼了，又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面上看不出喜怒。
自他下午那番折騰之後，她被他按在門板上又磋磨了許久，直到腿軟得站不住，才被他抱回床上歇息。
後來他不知去了哪裡，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天色已暗，而他已經在樓下等她用膳了。
阮燕然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這反應，不像是打算放過她的樣子。
可她不敢問。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雞湯，油潤的雞湯滑過喉嚨，溫溫熱熱的，卻壓不住胃裡那股翻湧的不安。
慕玄珩擱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既然你這麼喜歡郡主府，”他抬起眼來看她，“那你就一直待在郡主府吧。”
阮燕然捏著湯匙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他，眼底的驚訝幾乎掩飾不住。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以為他下午那番折騰之後，會把她再次關回東宮去，可他現在說……
讓她留在郡主府？
阮燕然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是不是終於想通了？
覺得這樣把她拴在身邊也不是辦法，打算慢慢放手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她看著慕玄珩那雙平靜的眼睛，心裡頭那股不安反而更濃了。
慕玄珩沒有理會她眼底的驚疑，只抬手輕輕擊了一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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