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又安排了幾個廚子，都是我從江南那邊尋來的，擅長各地菜式。你太瘦了，想來是之前的廚子做飯不合你的口味。以後讓他們輪著給你做，想吃什麼便做什麼。”
阮燕然攥緊了膝上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
她沒有說話。
慕玄珩便繼續說下去，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府上的守衛也要換了，我讓人挑選的都是御林軍的干將，一個個身手了得，會好好保護你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這裡有幾個丫鬟都是最伶俐的，你挑一個，貼身服侍你。”
他說到這兒，微微一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至於你身邊原先那個小棠……我讓她乖乖在郡主府待著，她今天居然跑出去想進宮求見麗嬪娘娘。我已經讓石磊把她關進柴房了。”
阮燕然猛地抬起頭來。
“你把小棠關起來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攥著衣料的手指又收緊了三分。
“她自作主張，不聽話。”他端起酒盞又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說，我該怎麼罰她呢？”
阮燕然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你不要動她”，可話還沒出口，慕玄珩便又開了口。
“哦對了，還有她們。”
他抬了抬手。
廳門外又走進來一撥人。
阮燕然看清了她們的臉，瞳孔驟然一縮。
那六個在東宮說要“照顧”她的丫鬟，此刻被兩個身材壯實的嬤嬤押著走了進來。
她們個個神色惶恐，衣衫微亂，髮髻也有些散著，一看便知是被從東宮直接押過來的。
慕玄珩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聲音冷了下來：“今天我讓你們照顧好郡主，你們倒好，讓郡主一個人跑了出去，還差點遭遇不測。”
六個丫鬟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一地，為首的圓臉丫鬟帶著哭腔磕頭：“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奴婢們不敢違抗郡主的命令，才……”
“不敢違抗郡主的命令？”慕玄珩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涼得像刀刃上的寒光，“那本宮的命令呢？本宮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郡主，你們可曾放在心上？”
六個丫鬟嚇得伏在地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慕玄珩放下酒盞，聲音不高不低地吩咐道：“來人，將她們落髮，送去玉清觀。”
話音一落，門外便走進來幾個手持剪刀的嬤嬤，徑直朝那六個丫鬟走去。
“不！不要啊！太子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六人哭喊起來，聲音悽惶而尖利，迴盪在小小的廳堂裡。
有人伸手去扯其中一個丫鬟的髮髻，剪刀已經貼上了她的頭皮。
阮燕然猛地站了起來。
“住手！”
她快步走過去，擋在那六個丫鬟面前，抬起頭來看著慕玄珩，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今天是我不好，是我執意不讓她們跟著的，和她們沒有關係。求太子殿下饒了她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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