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金優沒有追上來，只是在她身後開口：“上次郡主不是答應我，帶我在京都逛逛？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
阮燕然的腳步頓住了，心裡暗叫：早知道和李心對一下顆粒度再出來了。
她回過頭來看他，面上不露聲色地想矇混過去：世子殿下，今天我確實不方便，改天我一定帶著你去。
車金優勾起唇角一笑，明明沒有答應自己，怎麼這次又說改天？
他微微傾身向前，聲音壓低了半分：“你到底是誰？”
阮燕然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
市集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若是被什麼人聽見了、傳出去，太子的人很快便會循跡而至。
“跟我來。”她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朝市集側面的小巷走去。
車金優沒有猶豫，跟了上來。
阮燕然在巷子中段停下來，轉過身面對他：“我不是郡主。我是郡主的替身。”
阮燕然繼續說下去：“現在郡主已經不需要我了，我要離開京都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買菜？”車金優的目光掠過她手中那隻布袋，蘿蔔的纓子還從袋口支稜出來，“一個要離開京都的人，不會在清晨的市集上買蘿蔔和鹽。除非……你還沒有離開，也沒有想好要去哪裡。”
阮燕然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好吧。我是從郡主府逃出來的。”
“你不想做替身了？”他問。
阮燕然點了點頭。
車金優頓了片刻，又開口：“那放煙火那一夜，是你第一次出逃。”
“是。”
“那在萬花島其實是太子把你抓了回去？”
“是。”
車金優沒有再往下追問。
阮燕然抬起頭來看他，嘴角牽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世子，你知道了這些，若要報官、要稟報太子或者郡主，我都認了。但請你……”
“我不會報官。”車金優打斷了她。
阮燕然怔住了。
車金優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弧度，說：“我為什麼要報官？我又不領大雍的俸祿。”
車金優又開口問：“那你這次打算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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