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番話,感覺到慕玄珩扣在她腰間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些,指節壓著她的腰側,幾乎有些發疼。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執拗:“但你是我心裡的人選。”
阮燕然的心口猛地顫了一下。
“太子殿下是儲君。”她從他懷裡微微退開半步,仰起臉來看他,“殿下不能為了我斷送前程,不值得。”
慕玄珩低下頭,目光鎖住她的眼睛:“斷送前程又有何不可?”
阮燕然的呼吸微微頓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慕玄珩便已經俯下身來,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一吻罷了,慕玄珩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沒有喘勻:“我不會讓你嫁去高璃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阮燕然睫毛輕輕顫了顫,指尖還攥著他胸口的衣料。
她心裡清楚,以慕玄珩的性子,這句話絕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阻止這樁婚事,不管那方式會把他推向什麼樣的境地。
接下來的幾日,京中關於和親的議論像春汛一樣漫過了每一條街巷。
茶樓酒肆裡,說書人將“長寧郡主遠嫁高璃”編成了新段子,添油加醋地講著郡主如何在除夕宴上被陛下親口賜婚、高璃世子如何一表人才、兩國聯姻如何穩固北疆,彷彿與大皇子的婚事從來沒有過。
東宮的門卻始終閉著。
慕玄珩自元宵宴被禁足就沒有踏出東宮一步。
每日晨起,他照例在書房讀書,午間在後院練劍,傍晚便來暖閣找阮燕然。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便將她箍在懷裡,也不再讓人日夜守在暖閣門口。
小棠回來了,每日進出伺候,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阮燕然甚至有一回試探著說要到院子裡走走,他只抬了抬眼說“多披件衣裳”,便繼續看手裡的書了。
這變化來得太突兀,反倒讓她心裡發毛。
“郡主,殿下是不是……打算放您走了?”小棠蹲在炭盆邊添炭,聲音壓得極低。
阮燕然正握著筆,盯著筆尖洇開的那一團墨跡,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不知道。”
她原本以為,慕玄珩會在最後這幾日變本加厲地將她鎖在身邊,像一隻垂死掙扎的獸死死咬住獵物不鬆口。
可他偏偏鬆開了。
他不看她了,不鎖她了,甚至連夜裡來暖閣的次數都少了。
有時來了也只是坐在外間的榻上,隔著半掩的屏風,她能聽見他翻書的聲響,細碎的、緩慢的,像一個人在深夜裡獨自數著時辰。
她該高興的。
可她握著筆,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息訊個一了來中京,一十二月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