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金優側過身來看著慕玄珩：“保護好她。再有危險，我饒不了你。”
慕玄珩冷傲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用你說。”
車金優一邊笑一邊翻了個白眼，朝空中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從樹林深處奔出來，在他身邊停下。車金優翻身上馬，勒住韁繩，低頭看了阮燕然一眼，然後雙腿一夾馬腹，策馬朝來路奔去。
馬蹄聲漸遠。
阮燕然站在花海邊緣，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官道方向的樹影裡，許久沒有動。
慕玄珩低下頭，拉過她垂在身側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目光在那纖細的手指和乾淨的掌心上來回掃了一圈，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他剛才……是不是牽你的手了？”
阮燕然回過神來，故意說了句：“拉了。你要怎樣？再把我關起來？”
慕玄珩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低聲嘀咕了一句：“不怎樣。就問問。”
阮燕然看著他這副憋屈的模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好啦，快回去了，隊伍該啟程了。”
她拉著他的衣角轉身要走。
慕玄珩卻沒有動。
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拽了回來，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重重地吻了下來。
阮燕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壓得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唇碾過她的唇瓣，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沉、都重。
阮燕然被他吻得吃痛，下意識想往後躲，可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腦處紋絲不動，反而將她壓得更緊了些。
這些天的擔驚受怕還有今天的醋意他要統統揉進這個吻裡。
她推了他胸口一把，好不容易才偏開頭喘出一口氣來：“慕玄珩！你還是一樣霸道！”
慕玄珩被她推開，卻沒有退遠，他看著她那雙被吻得泛了水光的眼睛，低低地笑了一聲：“改不了了。”
阮燕然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走了，回去了。”
這一次她拉住他的手腕，沒有再讓他有吻下來的機會，拽著他往官道的方向走去。
慕玄珩被她拽著，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有消下去。
鑾駕回京那日，整座皇城像是從一場大病中緩過勁來。皇帝回宮後便進了御書房，一連召見了七八位大臣，將叛亂善後的摺子批了大半。
朝堂上的風聲雖然還緊著，但到底翻過了最兇險的那一頁。
阮燕然的馬車停在了東宮門前。
她看著那扇硃紅的大門緩緩開啟，心頭猛地一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回來了。
又是東宮。
那些被囚在暖閣裡的日日夜夜、那間暗不見光的石室、那座金燦燦的籠子，還是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將阮燕然在路上的那點鬆快吞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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