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聞稚嘆口氣,昨日宮裡就傳信,要今日進宮謝恩,所以早早的起床準備。
一大早聞稚就坐在銅鏡前梳妝。
透過銅鏡看到身後早早就收拾好,身穿緋色官袍靜靜站立桌案前看書的江辭柏。
甚至手中的書還是聞稚隨手放下的消磨時間的遊記。
聞稚靜靜地看著,心中對這門親事至今為止還算滿意。
江辭柏不僅體貼,樣貌在京中也算數一數二,對她也耐心十足。
看著看著,聞稚的目光就和江辭柏在銅鏡中對視。
雙頰一紅,偷看自己夫君被抓到,清咳一聲,開口問道。
“夫君看我今日的妝面好看嗎?”聞稚面露微笑,盯著鏡中的江辭柏。
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江辭柏一臉正經地放下手中的書,走到聞稚身旁,仔細地一點一點用目光臨摹聞稚的眉眼。
為聞稚撲妝的弄雲在江辭柏嚴肅地注視下也不禁緊張起來。
聞稚以為江辭柏真會說出點什麼時,他淡淡開口:“好看。”
實則江辭柏在自己二十年的閱歷裡搜尋一番也不知道聞稚今日的妝面該如何誇出口才能讓自己的小妻子滿意。
畢竟昨日才因為衣裳說過自己幾句。
“……”
聞稚一時間也不知道說點什麼,江辭柏還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聞稚掃到弄雲手中的小細毫眉筆,立刻接過來,遞到江辭柏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輕快,“夫君為我描眉吧。”
江辭柏的目光落到聞稚手中拿著的小眉筆上,很細,旁邊是成膏狀的眉膏。
他五歲開蒙,拿的最多的就是毛筆,怎麼也想不到今日拿筆竟然是給自己的新婚妻子描眉。
聞稚自顧自地開口:“夫君覺得我今日這身衣裳配水彎眉如何?”
江辭柏:“水彎眉?”
江辭柏才知道原來眉毛還有名字。
聞稚從江辭柏面無表情的臉上還是讀懂他不解的意味。
這才反應過來,原本她以為是自己夫君不願為她描眉,可沒想到,竟然是江辭柏根本不會,
京中世家公子狎妓風流,偏愛一些描眉點翠風流趣事,還常有一些酸詩流出,她下意識以為江辭柏是會描眉的。
聞稚都要放棄,江辭柏接過聞稚手中的小眉筆,俯身仔細端詳聞稚另一邊已經被弄雲畫好的眉毛。
見江辭柏神色正經,聞稚也不免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