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一女兩子。長子沈若珩,現為定北軍副將;次子沈若琮,翰林院編修。最末的是沈家獨女,沈若棠。”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
“最小的。”他說,語氣說不上什麼意味,“被寵大的。”
周謙不敢接話。
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秋天的風已經涼了。
他想起來昨晚。
那姑娘撞到他身上,抬起頭時,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眼裡面沒有懼怕,慌慌張張行禮,行了個半吊子的禮,連稱呼都叫不全。有點沒規矩,但甚是可愛,跟他所有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
他低頭看了她也就兩三息的工夫。就這麼兩三息,他就記住了她的臉,她的眼睛,她頰邊的梨渦,她追絹花時跑得微微泛紅的臉。
她不怕他,甚至知道他是攝政王,也沒有對他曲意逢迎的貼上來。
他活了二十五年,頭一次覺得,有個人,他想要得到,想讓她只對他笑,只依賴他,對她產生了莫名其妙的佔有慾。
人會反覆的對自己沒有的特質,產生渴望。
她的鮮活,明媚和嬌憨,深深的吸引了他。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他,站在高處太久了,所有人都懼怕他,所有人都曲意逢迎,從來沒見過如此明媚的笑顏,儘管如今還不是對著他笑,只有他想要,沒有得不到的,只有時間的問題。
“再備一份禮。”蕭珩轉過身。
周謙抬頭:“殿下要送給誰?”
“送給沈家姑娘。”
周謙小心地問:“送什麼?”
蕭珩走回案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是那支皺巴巴的粉色絹花。他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又收回袖中。
“筆。要好的。紫毫。”
他拿出一張紙,提筆寫了四個字。
紙條寫完,他看了一眼,字跡張揚有力寫著“物歸原主”四個大字。
絹花他不打算還了,但換一支筆還回去,算扯平。
周謙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心裡咯噔。
他跟了蕭珩十年,頭一次看不懂這位殿下。他這位主子,殺伐果決,冷酷寡恩,朝堂上沒人不怕他。送了多少美人,他從來不看,向來不近女色,可如今,一個小姑娘不知禮數,明明是衝撞了他,他卻送如此貴重的筆。
“殿下。”周謙猶豫著開口,“沈家若問起這筆的來歷…”
“不用解釋。”蕭珩坐回去,重新拿起摺子,“他自然會明白。”
周謙不敢再問,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殿下在看摺子,嘴角有一條極細的弧線,不太明顯,但確實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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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要家沈,預種一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