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春嬌,他奪盡天下,只困她一人》第3章 攝政王的“好意”(1)

作者:薔薇月下·13天前

拜帖送到沈明遠手裡的時候,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三遍。

帖子寫得客客氣氣:殿下聽聞沈尚書精通書法,素來仰慕,想擇日登門討教,望沈尚書撥冗一見。

字是好字,話是好話,但落款是攝政王府。

沈明遠在書房坐了半個時辰,沒想明白。他這個禮部尚書,品級不高不低,在朝中向來只管禮儀祭祀,跟攝政王八竿子打不著。蕭珩要找人談書法,朝中多得是名士大家,怎麼也輪不到他沈明遠。

可帖子來了,不能不應。

第三天,攝政王府的長史親自登門。

長史姓周,四十來歲,瘦長臉,說話笑眯眯的,一團和氣。他帶了四抬禮盒,兩盒湖筆、一匣徽墨、兩匹蜀錦、一函宋版書。禮不重,但每一樣都恰到好處,是文人之間往來該有的分寸。

沈明遠在正廳接了他。

周長史拱手行禮,客客氣氣說明了來意:“殿下久聞沈大人書法精絕,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面討教。殿下說了,不談公務,只論筆墨。”

沈明遠應付著寒暄,心裡一直在打鼓。

他做官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位周長史笑是笑著,但眼神精明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在權貴身邊行走的人。攝政王無緣無故送拜帖、送厚禮,這事就不正常。

可不正常也不能不見。

沈明遠收了禮,客客氣氣把周長史送走了。

回到書房,他把那幾樣禮一件件看過去,湖筆是真品,徽墨是上品,蜀錦是貢品級別的料子,宋版書更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好東西。這哪是“討教書法”的禮,這是刻意要讓人承情。

他想了想,叫來管家:“備一份回禮,按規矩來。另外,替我留意一下攝政王近來有沒有對別家也送過拜帖。”

管家去打聽,半日後回來:“大人,攝政王府近來沒給別家送過拜帖。就咱們一家。”

沈明遠心裡更沉了。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蕭珩的書房在王府最裡面,三面是牆,只有一扇朝南的窗,窗外種了一叢修竹。他不喜歡人多,書房不許任何人進,沒有侍女伺候,打掃的都是他自己挑的暗衛,天不亮進來收拾完就走。

此刻書房裡點著燈,案上攤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位姑娘,一雙杏眼澄澈如水,含著三分笑意,鼻樑挺秀,下頜圓潤,唇邊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頭上簪了一支粉色絹花,甜而不膩。

蕭珩坐在案後,手肘撐在桌上,拇指碾著畫紙的邊角。

畫是他畫的。昨晚宮宴散後他回府,叫人拿來了筆墨紙硯後呆在書房到大半夜。

長史周謙敲門進來回話,說沈家收了禮,沈明遠還備了回禮。

蕭珩“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畫。

周謙在他身邊當了十年長史,什麼陣仗沒見過。殿下這幾日不對勁,他早看出來了,從宮宴回來就失魂落魄的,批摺子都能走神,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殿下……可是看上了沈家姑娘?”

蕭珩沒回答,淡淡的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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