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我下次再來探望王妃。”裴硯拱手淡淡道。
裴硯的馬車駛出王府大門時，輪子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很輕，但在若棠耳朵裡格外響。
她站在廊下，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蕭珩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
就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話。他拉著她穿過迴廊，繞過影壁，一路回到正院，若棠跟在他身後小跑了兩步才沒被拽得踉蹌。
天已經暗了，廊下的燈籠剛點上，橘黃的光一晃一晃地打在牆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拖得忽長忽短。經過一個拐角時，有個小丫鬟端著托盤過來，看到攝政王黑沉著一張臉，眼睛瞪大了一倍，趕緊貼著牆根溜了。
蕭珩沒鬆手，也沒放慢腳步，大步的拉著她走。
進了房，他鬆開手，轉身關門。
“咔嗒”一聲，門閂落下。
若棠站在屋中間，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盯著他的背影，那身玄色衣袍襯得他肩線又冷又直。
他轉過身看她，若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看向她的那雙眼睛。不是發怒時那種冰冷的寒意，是另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像大水漫過來，無聲無息地把她整個人都淹了。
“他膽敢握你的手。”
蕭珩開口了，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是裴大哥，我從小一起認識的兄長。”若棠站直了身子，迎著他的目光，“他來看我，握了一下手而已。”
“兄長。”
蕭珩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冷冷的扯了一下。若棠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他朝她走過來，一步，兩步，若棠沒後退，她跟裴大哥清清白白。
第三步的時候她的後腰撞上了桌沿，退無可退。
若棠的手本能地往後撐，掌心按在桌面上，指尖碰到一摞沒批完的摺子，她仰頭看他，他站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衣袍上那股松木香氣。
“沈若棠。”他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你現在是本王的女人。”
若棠仰著脖子和他對視，眼睛裡有一股犟勁，她知道這股犟勁會惹惱他，但她管不住。
“是你強娶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他繃緊的那根弦上。
蕭珩的眼神暗了一瞬，他低頭，手扣住她的後腦往前送，此刻的他只想堵住她這張傷人的小嘴，力道蠻橫，不容她反抗，帶著霸道的佔有慾。
若棠腦子嗡地炸了一下。
他的嘴唇薄而硬，壓上來不給她喘息的餘地，舌尖抵開她的唇縫，不帶半分溫柔。若棠被這股力道頂得後腰更緊地抵在桌沿上，硌得生疼，她伸手推他，推不動。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絞緊，不是因為回應，是因為她站不住了，膝蓋發軟，不抓著點什麼就要往下墜。
她整個人被他的氣息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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