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別的男人碰你。”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推門走了。
若棠還保持著被按在桌邊的姿勢，半天才鬆開抓著自己袖口的手。
她慢慢直起身，腿還微微發軟，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摸上自己的嘴唇，上面還留著他的溫度，滾燙的。
她恨他，這股恨意從嫁進王府那天就紮了根，從來沒斷過。他逼她進門，逼她嫁他，逼她和家人分開。
次日若棠醒來的時候，身邊沒人。
翠微端著洗漱的東西進來，眼神在她臉上飄了兩圈，什麼都沒問，只說“王妃，水備好了”。
若棠洗漱完出去轉了一圈，書房的門關著，隔著門能聞到墨的味道，但裡頭沒聲響。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午飯一個人吃的。晚飯也是。
翠微小聲說：“王妃，殿下讓廚房把晚膳送到書房了。”
若棠“嗯”了一聲，夾了一口菜。
這樣也好，他不來找她，她也不用面對他。
第三日，還是如此。
蕭珩把鋪蓋搬到了書房，正院的榻上空著，桌上那副兩人份的碗筷也撤了，換成了一副。若棠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翠微在旁邊說“王妃要不要給殿下送碗湯”，若棠說“不送”。
說得乾脆利落，翠微不敢再勸。
第四日，若棠在花園散步。入冬的天冷，花園裡沒什麼花，只剩幾叢臘梅開著，黃燦燦的，香味被冷風裹著送過來。
她裹緊披風，走到假山後面的小徑，迎面遇到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穿一身灰黑色的短打，腰間別著一把短刀，面無表情地站在路中間。若棠認出來了，是蕭珩的貼身暗衛，平日裡跟在蕭珩身後三步遠，從不多話。
暗衛見到她，行了個禮，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是一把匕首。
鞘是黑檀木的，沒有紋飾。暗衛開口，聲音像含著石子：“殿下說，王妃呆在王府若覺得不安全，可以帶著這個。”
若棠接過匕首，掂了掂，比看著沉，她抽出半寸刃，寒光一閃，極鋒利。
她抬頭看暗衛：“殿下還說什麼了？”
“沒了。”暗衛說完就走了，乾脆利落，跟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他給她武器？不怕她拿這個捅他？
她把匕首帶回房間，壓在枕頭底下。
第五日，二哥沈若琮遞了訊息進來。
翠微拆盒子時看到的，紙條夾在一盒糕點下面。
“裴硯聯絡清流黨派彈劾攝政王的事，被蕭珩知道了。他沒有動裴硯，但把我從翰林院調去修書了。妹，他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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