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夫君是做什麼的?”他又問了一句。
若棠回過神:“做官的。”
“哦?什麼官?”
若棠看了他一眼,這人問得有點多了。
“公子…”她語氣淡下來,“萍水相逢,不必問這麼細吧。”
謝臨笑了笑,抬手做了個請罪的手勢:“是在下唐突了,就是覺得跟姑娘聊得來,多問了兩句。”
若棠沒再說話,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公子,我該回了。”
“在下送姑娘一程?”
“不用了。”若棠叫醒翠微,拎起供品籃子,對謝臨點了點頭,走了。
謝臨靠在石凳上,摺扇開啟又合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盡頭。
‘不壞’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回府的路上,若棠跟翠微隨口提了一嘴:“今天在寺裡碰到的那個書生,挺能說的,講笑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翠微打了個哈欠:“姑娘喜歡就多聊聊唄。”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就隨口說的,不過是萍水相逢,下次不會再遇到了。”
若棠說完就沒再想這事,回府的路上她靠在車壁上打了個盹。
進了府她就忙著去書房看新送來的話本子,她前腳進門,暗衛後腳就把訊息遞到了蕭珩桌上。
暗衛跪在書房地上,一字一句地稟報:“王妃今日在護國寺後山竹林,與一名男子交談約一刻鐘,那男子自稱遊歷書生,身份不明,屬下查了護國寺今日的進出記錄,並未找到此人登記的資訊。”
蕭珩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筆,他沒說話。
暗衛繼續說:“王妃與之交談後自行回府,並無其他接觸。”
安靜了很久,蕭珩把那支筆放在案上,手指慢慢收攏。
“查那個人。”他淡淡道。
“是。”
暗衛退下了,書房裡只剩蕭珩一個人。燭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晃動。
他垂著眼看案上那支筆,筆桿上有一道裂紋從中間裂開,是他剛才捏斷的。
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正院的方向傳來隱約的說笑聲,是若棠和翠微在院子裡逗那隻新養的花貓。
他聽了一會兒,把窗關上了。
回到案後,他拿起另一支筆,繼續批摺子,字跡和平時一樣端正,力道和平時一樣穩,但批到第三本摺子的時候,墨滴在紙上洇開了一塊,他寫的什麼,自己都沒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