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馬，往反方向走了。
若棠回到府裡，天已經全黑了。
她以為蕭珩會像往常一樣在正院等她吃晚飯，但桌上只有她一個人的碗筷。
她問翠微：“殿下呢？”
翠微搖頭：“殿下回來說是去了書房，吩咐不用等。”
若棠吃了兩口飯，沒什麼胃口，她把碗筷推到一邊，坐在桌前發了一會兒呆。
外面天黑透了，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她等了一個時辰，又等了一個時辰，蕭珩沒來找她。
亥時了。
翠微進來催了她兩遍去歇著，她都說不困，最後她站起來，披了件斗篷出了門。
書房在府邸西側，穿過兩道月亮門就到了，遠遠看見書房的窗戶是黑著的。
若棠走過去，看到門開著。
蕭珩坐在案後，沒點燈，沒看書，沒批摺子，就那麼坐在黑暗裡。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他半張臉，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她能看到他的手，搭在案上，指節微微收緊。
“你怎麼不吃飯？”她問。
蕭珩沒動。
過了會，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很冷。
“謝臨跟你說什麼了。”
若棠的心跳了一下，她知道他的暗衛一定是把謝臨攔車的事報上去了，什麼都瞞不住他的眼睛，她早該習慣的。
“沒什麼，就是打個招呼。”她說。
“打招呼？”蕭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裡沒什麼起伏，但若棠聽出來了，他不信。
“他攔了你的車，就說了一句打招呼？”
若棠抿了下嘴：“他還說了別的。”
“什麼。”
“他說讓我當心你。”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蕭珩沒有說話，月光下他的輪廓像刀削出來的，硬邦邦的線條，看不出情緒。
若棠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我知道他不安好心。”她說，“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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