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一夜沒睡好，第二天她照常起來，翠微說殿下一早出門了，去了哪裡不知道。午飯也不回來吃。
若棠沒問，她拿著本書坐在窗邊翻，翻了一下午一頁都沒看進去，翠微端了點心過來，她吃了兩塊，沒什麼味道。
到了晚上，翠微來報：“王妃，殿下還是沒回來用晚飯。”
若棠說知道了，她讓翠微把飯撤了，自己也沒吃。
這是入府以來第一次，她覺得這間屋子空得不像話。
她想起上次冷戰，蕭珩搬到書房睡，五天不跟她說話，但那次她不慌，因為她心裡有底，知道他遲早會回來吃飯。
這次不一樣，這次她心裡沒底。
因為她昨晚看到了他的眼神。
月光下他坐在黑暗裡，茶涼透了，手擱在案上，沒發怒，沒摔東西，他什麼都沒做，這比他發怒還嚇人。
第二天傍晚，若棠去了書房。
門開著，蕭珩坐在案後看摺子，他聽到腳步聲沒抬頭。
若棠走進去，站在案前。
“你怎麼不用膳？”
“不餓。”
若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今天換了身深灰色的袍子，襯得臉色更冷，眼睛下面有一點青，不知道是燭光的原因還是沒睡好。
“謝臨跟我說的話，我昨天都告訴你了。”她說，“你別不吃飯。”
蕭珩的筆停了，他抬起頭看她，燭光在他眼底映出一點亮。
“沈若棠，你最好明白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鐵。
“謝臨接近你，不是因為關心你，是因為他要從本王手裡搶東西。”
若棠皺了下眉：“他搶什麼？”
“你。”
這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若棠看見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她怔了一下，然後她笑了，是想明白了什麼、又覺得荒唐的笑。
“我是東西嗎？”
蕭珩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們搶來搶去，問過我嗎？”若棠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你把我弄進來的時候問過我嗎？現在謝臨要來搶，你又急了？”
蕭珩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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