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若棠也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有火,燒了好久的火,今天終於燒出來了。
“他攔我的車說幾句話你就甩臉色,你逼我嫁進來的時候,我父親擔心得一夜白了頭髮,我大哥在雁門關回不來,你想過這些嗎?”
蕭珩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說謝臨要從你手裡搶東西,可你搶我的時候,跟他搶有什麼兩樣?”
蕭珩站起來了,他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若棠沒退,仰著頭看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若棠能感覺到他身上壓著的怒意,但感覺那怒意不是衝她來的,她突然意識到了,那怒意是衝他自己。
“區別在於…”蕭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本王不會讓你走。”
若棠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那你跟牢籠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甩出去之後,書房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蕭珩沒回答,他站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燭火跳了一下,他的眼睛在明暗之間變了又變。
若棠看見他的手握緊了,指節泛白,青筋繃起來,然後鬆開了。
他轉身走向窗前,背對著她站在窗邊,月光照在他肩上,那道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若棠站在原地,心臟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哪來的膽子說那些話,現在說完了,她反而有點怕。
不是怕他動手,她知道他不會,是怕他什麼都不說。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久到燭臺上的蠟燭燒短了一截,蠟油順著銅臺淌下來。
然後蕭珩開口了。
“本王知道你不願。”
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很輕,“但本王放不了手。”
若棠的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的聲音裡,她聽出了哀求的味道。
不知如何接話,若棠轉身走了,她走得很快,出了書房,穿過月亮門,一路回到正院,關上門之後她靠著門板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沒哭,但她的手在抖,她蹲了很久。久到腿麻了,翠微在門外喊了兩聲她才站起來。
書房裡,蕭珩還站在窗前。
月光把院子裡的雪照得發白,遠處正院的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裡有個地方在跳,跳得又重又悶,像是有什麼東西想出來但出不來。
她說的對,他跟牢籠沒區別。
。疼會不籠牢可
。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