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壓著一張紙條。
“醒了來吃飯。”
若棠把紙條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就這四個字,連個落款都沒有,像跟下人說話似的。
她把紙條放下,又拿起來,放了兩回,最後塞進了那本書裡,跟那首詩夾在一起。
翠微在廊下等著,見她出來趕緊迎上來:“王妃醒了?飯在正廳擺著呢,殿下讓人溫了兩回。”
“溫了兩回?”若棠一邊走一邊問。
“是啊,殿下一個時辰前就讓人備好了,王妃沒醒,就讓人熱著,後來又傳了一回讓熱。”
若棠沒說話。
到了正廳,蕭珩坐在桌前,面前擺著幾道菜,自己沒動筷子,手裡翻著一本兵書。
若棠在他對面坐下。
蕭珩抬眼看了她一下:“醒了?”
“嗯。”
“餓了吧,吃。”
若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嚼了兩下,吃完飯若棠回正院,走在廊上,手裡還攥著那本夾了紙條和詩的書,翠微跟在後面問:“王妃,今晚還去書房嗎?”
“不去了。”若棠把書抱在胸前,“明天再去。
翠微應了聲是,沒再多問。
回到屋裡,若棠把書放在枕邊,展開那首詩又看了一遍。十四個字,筆鋒凌厲又幹淨,跟他這個人一樣。
她又展開那張紙條。
“醒了吃飯。”
四個字,連個稱呼都沒有。
她把紙條和詩疊在一起,壓在枕頭底下,吹了燈,躺下來,黑暗裡,她把手伸進枕下摸了摸,紙的邊角硌著手心,有點癢。
若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人大半夜的,到底要在書房待到幾更?
她不知道的是,蕭珩沒回書房。
他站在正院外面的廊柱後面,看著她屋裡的燈滅了,站了一會兒才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把她沒關嚴的窗戶替她合上了。
夜風很涼。
他站在窗外的影子拉得老長,和窗內透出來的一截月光疊在一起,又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