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怔了一下，不是因為說了假話心虛，而是因為這話不假。
太后看了她很久。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廊下的風鈴聲。
“你確定？”
若棠迎著太后的目光，沒有躲。
“”確定。”
太后靠回榻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她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哀家就是關心關心你。”
若棠起身行禮，退出了慈寧宮。
出了宮門上了宮車，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翠微湊過來：“王妃，太后問您什麼了？”
若棠沒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裡掐出了幾個印子。
太后說“攝政王待你如何”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個反應不是“他逼我入府”，不是“他拿沈家威脅我”。
她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他對我很好。
這個念頭太嚇人了。
她入府半年，被強娶，被監視，被禁足，被親過也被吼過，她應該恨他，她有一百個理由恨他。
她靠著車壁閉上眼，心裡亂成一團。
宮車在王府門口停下的時候，若棠掀開車簾，看到了一個人。
蕭珩站在府門口。
他沒有穿朝服，只著一件日常的玄色袍子，腰間的墨玉在下午的日光裡泛著冷光，風從他身後吹過來，袍角微微揚起。
他就那麼站著，不知道站了多久。
若棠下了車，走到他跟前。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遍，像是在找什麼。
“太后說了什麼？”
若棠說：“沒什麼，就是敘話，聊了幾句家常。”
蕭珩看著她的眼睛，看得若棠有點心虛。
“你替本王擋了什麼？”
若棠的睫毛顫了一下。她別開眼，看向別處。
“我什麼都沒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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