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幕，暗衛把太后召見的全過程承到了蕭珩面前。
包括太后問了什麼，若棠怎麼答的，一個字不差。
蕭珩坐在書房裡看那張密報，看了很久。
“臣婦嫁入攝政王府，是自願的。”
“攝政王對臣婦很好。”
“確定。”
他把密報放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替他擋了。
蕭珩在朝堂上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說假話的人他一眼就能看穿，說真話的人他也能分辨出來。但若棠在太后面前說的那些話，他判斷不了是真是假。
她為什麼幫他？
她有一百個理由不幫，他強娶她入府，拿她家人威脅她，軟禁過她，逼她，吼她，她大可以在太后面前說一句“是，我是被逼的”，太后就會替她出頭，她就能離開王府，離開他。
但她沒有。
蕭珩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兩圈，又坐下了。
晚膳的時候，他去了正院。
若棠已經坐在桌前了，翠微在旁邊佈菜，蕭珩進來的時候翠微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乖得很。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若棠吃飯，蕭珩不怎麼動筷子。
他一直看她。
看得若棠心裡發毛。
她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放下筷子：“你老看我幹什麼？”
蕭珩沒說話，還是看她。
若棠被看得坐不住了，端起碗喝了口湯擋住臉，放下碗的時候他還在看。
“蕭珩，你到底怎麼了？”
蕭珩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你對太后說的那些話。”
若棠的筷子頓了一下。
“暗衛報上來的”蕭珩的目光沒離開她的臉，“你說嫁入王府是自願的，你說本王對你很好，你說確定。”
若棠放下筷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他的暗衛無處不在，但沒想到連太后跟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報了上去。
她面上撐著：“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蕭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調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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