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在她面前，這個姿勢太不對了。
若棠張了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
最後她說：“因為你對我家做的那些事，不是假的。”
蕭珩的眼神動了一下。
“大哥在邊關立了功，你替他請封，爹被參的時候你把事情壓下來了，二哥在翰林院受了排擠，你讓人打過招呼。”若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這些事你不用做的，你做了，所以我在太后面前說的不是假話。”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你確實對我很好。”
蕭珩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他沒說話，他好像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若棠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別過臉去：“別蹲著了，腿不酸嗎。”
蕭珩沒動，他抬起手，伸向她。
若棠的手搭在膝蓋上，看到他的手伸過來，本能地想縮，但她沒有。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掌心有薄繭，乾燥，滾燙。
若棠的心跳一下子竄到了嗓子眼。
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腦子裡嗡嗡的。他從來沒這麼碰過她。以前的每一次接觸都帶著強迫的意味。
“沈若棠。”
她抬頭。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他這幾天確實沒睡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啞得不像話。
“本王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把你要進來。”
若棠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堵在胸口，又漲又酸。
她咬了下嘴唇，把那股勁壓下去。
“你起來。”她聲音有點悶。
蕭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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