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視窗照進來，若棠是被光晃醒的，她皺了皺眉，拿被子往頭上一蒙，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然後她僵住了。
被子外面的空氣裡有一股松木香，不是她自己的味道。
她慢慢把被子拉下來一點，睜開眼。
蕭珩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翹著腿，手裡捧著一本兵書，晨光打在他側臉上，眉骨的陰影很長，襯得那張臉比平時少了冷硬，多了幾分懶散。
若棠腦子嗡了一下，他怎麼在這？
昨晚她靠著他肩膀睡著了，然後呢？她完全不記得了，她只記得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很暖，然後就是一片黑，什麼都沒了。
她猛地坐起來，頭髮散若瀑布。
蕭珩聽到動靜，從兵書上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睡眼惺忪的臉上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
“睡得可好。”他說。
若棠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瞪他，手忙腳亂地攏頭髮，越攏越亂，幾縷碎髮不聽話地貼在臉上。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問。
“昨晚。”
“你一直在這？”
“嗯。”
若棠瞪大了眼：“你坐了一夜？”
蕭珩翻了一頁書：“椅子夠大。”
若棠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這本是他的房間，這整個王府都是他的。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翠微端著銅盆進來，嘴裡哼著小曲，一抬頭看見窗邊坐著的蕭珩！銅盆差點沒端住，水晃出來潑了半地。
“殿、殿下？”翠微結結巴巴，行禮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蕭珩看了她一眼：“放那兒。”
翠微趕緊把銅盆放到架子上，手都在抖，她偷偷看了若棠一眼，王妃頭髮披散，殿下衣衫整齊地坐在窗邊，她腦補了一堆畫面，臉漲得通紅，低著頭退到了門口。
“翠微！”若棠叫住她，“你那腦子想什麼呢。”
翠微頭也不回：“奴婢什麼都沒想。奴婢去拿早飯。”
跑了，若棠氣得磨牙，她轉頭看蕭珩，他正低頭看書，嘴角還掛著那點弧度。
“你笑什麼。”
“沒笑。”
“你明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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