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你不是說那邊暖和？”
若棠噎住了，她上次跟翠微說的藉口，被他聽去了。
蕭珩沒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門關上的一瞬間，若棠聽見他在外面輕輕笑了一聲。
她對著銅鏡發了一會兒呆，臉上有點熱。
翠微從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王妃……殿下走了？”
若棠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翠微湊過來給她梳頭，嘴上忍不住八卦：“王妃，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殿下竟笑了兩回。”
若棠不接話。
翠微壓低聲音：“我進府這麼久，頭一回見殿下笑，上回他差點把管事的打出去，就因為送的茶涼了半度，今天倒好，坐這兒看您睡覺都……”
“梳頭。”若棠打斷她。
翠微憋著笑，手裡的梳子飛快地動。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了：“王妃，殿下對您是真不一樣。”
若棠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耳朵尖紅了一點，她沒說話，但嘴角的梨渦不聽話地冒了出來。
翠微看見了，識趣地沒再說什麼，但梳頭的動作輕快了很多。
吃早飯的時候，若棠坐在桌前，面前擺著粥和幾碟小菜，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忽然想起昨晚蕭珩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觸感。
他的手很暖，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的。
她放下筷子，發了會兒呆。
翠微在旁邊問：“王妃，粥不合胃口？”
若棠回過神：“不是。”她低頭喝粥，心裡卻想：他說“你需要，你只是不肯說”這個話，那她需要什麼？
她需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她需要一個人問她“你想要什麼”，然後真的聽她的回答。
昨晚他問她為什麼不替自己求，那不就是問她想要什麼嗎？
若棠把碗放下，深吸了一口氣。
“翠微，今天去書房的時候，把那本遊記帶上。”
“哪本？”
“殿下上次替我找的那本。”
翠微應了一聲，若棠站起來，理了理衣裳，往書房走。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蕭珩已經坐在裡面了，桌上攤著摺子，他左手撐著下巴。
她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然後走進去，把書放在自己常坐的那張案子上，坐下來翻開。
蕭珩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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