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軍報傳入京城，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三匹馬，守門的將領看到信使渾身是泥滾下馬背，臉色就變了，蠻族集結了十二萬人，分三路犯邊，雁門關守軍死傷過半，北境告急。
暮色降臨，攝政王府內蕭珩在看軍報。
若棠是被翠微叫醒的，她披了件外衣出來，看見書房的燈亮著，推門進去，蕭珩坐在桌前，手裡攥著軍報，指節發白。
“發生何事了？”若棠走到他旁邊。
蕭珩沒抬頭，把軍報遞給她，若棠看了兩行，臉色驟變，十二萬兵馬，比上次犯邊多了一倍，上次蠻族犯邊不過是五萬人，已經被打回去了，這次竟……大舉來犯。
“你要親征？”若棠問。
蕭珩眉心緊擰，薄唇緊抿，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凝重的神色，心裡已猜到了七八分。
蕭珩抬頭看她，眼底沒什麼表情。
“北境三十萬兵馬只認我的旗號，我不去，別人壓不住。”
若棠站在他旁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北境那些驕兵悍將，連兵部調令都不全認，就認蕭珩這個人，他若不親征，十二萬的兵馬來犯，沒有哪個將領能鎮得住場子。
“什麼時候走？”
“明日。”
若棠的手指收緊了：“這麼急？”
“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北境多死一批人。”
“……”
若棠面色微白，阻止他親征的話卡在嘴邊，她說不出來，兒女情長，在家國存亡面前算不得什麼，她不能如此自私。
她在書房站了一會兒，緩緩的轉身出去了，蕭珩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把軍報在桌上鋪平，開始看行軍路線。
當天下午，蕭珩召集幕僚安排出徵事宜，調兵，籌糧，安排京城防守，一直忙到入夜。
晚飯若棠沒再來書房，蕭珩忙完了去正院找她，推開門時，看見她坐在院子裡，膝上攤著一件厚披風，正一針一線地縫領口。
院裡沒點燈，只有月光照下來，她低著頭，針腳細密，縫得很認真。
蕭珩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出聲。
若棠縫完了最後一針，咬斷線頭，把披風抖開看了看，疊好放在膝上，她沒抬頭，但知道他在，她對他的腳步聲已如此熟悉。
“進來坐。”她淡淡道，看不出來情緒。
蕭珩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石凳微涼，他伸手把若棠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若棠把疊好的披風往他手裡一塞：“我知北邊冷，你別逞能不穿。”
蕭珩接過披風，低頭摸了摸她縫的領口，針腳歪歪扭扭的，不太像樣。他知她不擅女紅，沈家嬌養著她，繡花這種事定是有丫鬟做，她難得自己動針線。
“什麼時候學的縫衣裳？”他問。
若棠別過臉：“我讓翠微教的，縫得不好，你湊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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