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求她的語氣太過溫柔。
若棠的鼻子一酸，聲音有點悶：“出了什麼事？”
蕭珩的手臂緊了緊：“本王查到，裴硯和謝臨，他們在西南見面，密謀共事。”
若棠的臉色變了，她在他懷裡轉過來，抬頭看他：“你說什麼？裴硯和謝臨……”
“北境這次犯邊不正常。”蕭珩的語氣很平，但眼底有寒光，“蠻族新首領不會挑這個時間大舉南下，定有人在背後挑唆。”
若棠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我要不去告訴爹和二哥。”
蕭珩搖頭：“沈家本王會安排人盯著，出不了事，你只要不出府就行。”
“裴硯他……”若棠咬了咬嘴唇，沒說下去。
蕭珩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麼，裴硯是她的青梅竹馬，如今那個人跟外人聯手要算計她的丈夫，她心裡不會好受。
“別想了。”蕭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本王自有安排。”
若棠沉默了一會兒，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你答應我一件事。”若棠忽然說。
蕭珩低頭看她：“什麼？”
“回來。”
兩個字，輕輕的砸在蕭珩心口上。
他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沒有哭，但眼眶紅了。
蕭珩低下頭，吻了她的額頭。
“一定回來。”
第二日五更天，天微亮，王府內馬蹄聲，甲冑聲，低聲傳令的聲音混在一起，蕭珩已經穿戴齊整，玄甲外罩著那件若棠縫了領口的厚披風。
若棠站在正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面是她連夜蒸的乾糧餅子，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蕭珩走過來接過布包，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沒哭，就是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
“別送了。”他說。
若棠搖頭：“我送你到城門口。”
蕭珩沒再攔，城門口已經集結了三千親衛，等著護送蕭珩出城，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晨霧很重，什麼都看不真切。
蕭珩翻身上馬，若棠站在城門洞裡，仰頭看他，他騎在馬上，玄色披風垂下來，襯得人臉更冷白。
“走了。”他說。
若棠點頭，沒開口，怕一開口聲音就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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