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五更天,若棠就起身了。
翠微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梳洗,若棠由著她折騰,換上那套赤金繡鳳的誥命朝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簪了蕭珩送她的那支金步搖。
銅鏡裡的人看著不太像她,平時的沈若棠穿淺色衣裙,頭上只簪一支絹花,笑起來有兩個淺梨渦,而鏡子裡這個面容端正,目光沉穩的女人,像是另一個人。
翠微在旁邊小聲說:“王妃真好看。”
若棠沒笑,她從妝奩底下摸出蕭珩留下的那枚攝政王印信,攥在手裡,銅印冰涼,沉甸甸的,上面刻著攝政二字。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蕭珩的書房門關著,門簾紋絲不動,像在等它的主人回來。
“走吧。”
王府門口,八名暗衛和十二名侍衛已列隊等候,長史站在馬車旁,遞上一卷文書:“王妃,這是殿下走前留的朝臣名錄,上面標註了各方立場。”
若棠接過來,沒翻,直接收進袖中,這些東西她早看過了,爛熟於心。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天還沒亮透,若棠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大街,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挑擔子的早販。
進了宮門,通傳之後,太后在鳳儀殿見她。
若棠跨進殿門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這地方她來過一次,上次太后召她進宮敘話,那次太后旁敲側擊,話裡話外敲打她,她忍了。
這次她不忍了。
太后坐在鳳座上,五十出頭的人保養得很好,面容白淨,眉眼間帶著多年宮闈磨出來的威嚴,她看見若棠一身朝服走進來,目光動了動。
“臣婦沈氏,參見太后。”若棠行了大禮,動作端莊挑不出錯。
“起來吧。”太后端著茶盞,語氣不鹹不淡,“王妃這一大早進宮來見哀家,是有要事?”
若棠直起身,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太后,臣婦聽聞近日朝中有人借殿下親征之際散佈流言,意圖動搖國本,殿下在北境為國浴血,朝中卻有人在背後放冷箭。此風不可長。”
太后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她抬眼打量了一下沈若棠,上次來還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今天站在殿中腰板挺得筆直,話說得擲地有聲。
“王妃說有人散佈流言,”太后放下茶盞,語氣慢悠悠的,“可有證據?”
若棠等著這句話。
她從袖中取出那張名單,雙手呈上。
“這是殿下離京前留給臣婦的,上面是近日聯絡串聯,意圖逼殿下交權的朝臣名錄,何人牽頭,何人附和,何人從中傳話,一清二楚。”
太后接過名單,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臉色越沉。
若棠站在下面,靜靜的觀察著太后的神色。
名單上有幾個名字,是太后身邊的人。裴硯不光拉攏朝臣,還搭上了太后這條線,太后未必不知情,但被一個國公府世子當槍使,面子上掛不住。
太后看完名單,沉默了很久。
若棠不催,她等著。
”?的你給時何下殿,西東份這妃王“:口開於終,單名下擱后太,聲鈴風的下廊外窗見聽能得靜裡殿
”。保自此以婦臣讓,故變有若中朝,說下殿,夜前京離下殿“
”。你過得信是倒下殿“:明不味意,眼一了看后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