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緩緩蹲下身，與端坐軟榻的她平視，抬手輕輕給她拭去臉頰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別哭了。”
若棠抽了抽鼻子：“你既然撿了，為什麼一直留著，從來不說？”
“說什麼？”
“你那時候看見本王就躲。說了你只會覺得本王更可怕。”
若棠沒話說了，他說得對，那時候她怕他怕得要死，又冷又兇，別說一支絹花，他就是送一座金山她都只想跑。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還給我？”她吸著鼻子，小聲追問。
蕭珩抬頭看她，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還你？”
“那時候你連正眼都不願瞧本王一眼。本王拿著你的花去找你，你只想躲起來。”
若棠回想了一下，那日他帶著絹花闖入沈府，找她的景象。
她噗嗤笑了出來，笑完又想哭。
蕭珩把兩支絹花都拿起來，放進若棠手裡。
“拿著。”
“都是你的。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東西。”
兩份執念，兜兜轉轉，最終歸她所有。
若棠捧著兩支舊絹花，低頭看著它們。兩年的時間把花瓣磨舊了，顏色也淡了，但花形還在。
蕭珩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
“裴硯走了。”
“謝臨軟禁了。”
他頓了頓，看著若棠的眼睛：“以後沒人跟本王搶了。”
若棠淚眼朦朧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蕭珩：“不能。”
若棠被他氣笑了，拿手背抹了把臉：“你就是見不得我哭。我一哭你就說渾話。”
“不是渾話。”
“是實話”
蕭珩緩緩起身，順勢將她輕輕拉起，擁入懷中。
寬大的懷抱穩穩裹住她纖細的身子，堅實的胸膛抵住她的額頭。
“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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