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去正院。他怕自己帶著這一身殺氣過去，嚇到她。
他在書房裡站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月亮升到半空，才回正院。
若棠還沒睡著，睜著眼靜靜躺在床上，一直在等他回來。
看到他進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朝他伸出一隻手。
蕭珩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他在床邊坐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查到了？”若棠輕聲問。
蕭珩沉默了一下：“查到了。太后身邊的人。”
若棠指尖微微一緊，輕聲問道：“是太后的意思嗎？”
“暫時未定。”蕭珩如實道，“但她身邊人，脫不了干係。”
若棠緩緩閉眼。
她心底清楚，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她本該勸他隱忍，勸他顧全大局、顧全朝堂體面，不要與太后徹底撕破臉面。
可經歷過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虛驚，她什麼道理都說不出口。
她方才差點失去孩子。
蕭珩低頭，嘴唇貼著她的指尖。
“睡吧。”他說。
若棠睡不著。
她感覺到蕭珩的手一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覆著那一小片隆起。
她知道他在守著。
守著她，守著孩子。
而明日天亮，蕭珩要做的事，不會這麼溫柔了。
這位極致護妻的攝政王，必將掀起一場宮內風浪。
……
天還沒亮透，暗衛連夜徹查的卷宗詳單，就準時送到了蕭珩的桌前。
那個嬤嬤姓周，在太后跟前伺候了二十年，是太后最信任的舊人，表面上是管針線房的嬤嬤，實際上替太后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三年前，沈家大哥在軍中無端遭受彈劾，被人惡意構陷、險些丟了官職，幕後遞信挑撥、暗中散播謠言的人，便是這位周嬤嬤。
多年來，太后諸多不便親自出手的算計和制衡朝臣的手段，幾乎都經由她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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