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那個心思。
他只是不想再讓若棠和孩子身處權力旋渦的中心了。
他要給他們一個乾淨的地方。沒有宮鬥，沒有暗算，沒有今天送紅花明天送毒藥的爛事。
他做到了，他們就安全了。
他做不到……
蕭珩不敢往下想。
他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若棠。她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被子上，另一隻手放在小腹上。睡著的她看起來比白天小了一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蕭珩起身走過去，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裡，仔細掖好被角。
他俯身，低聲許下承諾。
“本王會做到的。”
若棠沒有回應。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又沉沉睡去。
無人知曉，今夜的攝政王，為了他的妻兒，決意放下半生權柄，顛覆往後所有朝堂格局。
次日。
蕭珩已經悄悄開始動作。
他沒有大張旗鼓，而是一點一點地往外放權。先是把戶部和工部的日常政務移交給皇帝的近臣批閱，又讓兵部的軍務奏報不再經過攝政王府，直接呈遞御前。
皇帝的太傅，內閣首輔周廷安最先察覺到變化。
他在一次經筵後攔住蕭珩，試探著問了一句。
蕭珩沒瞞他：“周大人，陛下今年十四了。該學著自己拿主意了。”
周廷安心頭一震，不敢置信的試探道：“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替他管理政務多年，該還了。”
周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攝政王還政
還政二字，是朝野上下私下議論多年，卻無人敢提及的禁忌。
蕭珩才二十五歲，正當壯年，手握北境三十萬兵權，朝中文武半數出自他門下。
這種時候放權？
“殿下正值盛年，朝野安穩，四方平定，為何偏偏急於此時放權？”周廷安忍不住追問。
蕭珩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宮牆的輪廓。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句別的。
“周大人家中子嗣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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