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的信。”
沈若棠一愣，低頭看見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字跡不算飄逸俊秀，卻筆力沉穩，帶著一股執拗倔強的勁道，確實是謝臨的字跡。
蕭珩端坐案後，靜靜看著她，全程沒有拆開信件。
“本王不攔你，想看便看。”
沈若棠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捏住了那隻信封，心底五味雜陳。
“只是，本王希望你——”
蕭珩話至中途，忽然頓住。
沈若棠看他。
他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桌前古樸的玉筆架上，掩去眼底所有複雜的情緒，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鬆口。
“罷了。不必多說，你自己做主就好。”
沈若棠握著信封，佇立原地良久，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拆開了封口。
那封信不算薄，足足寫滿了兩頁紙。
謝臨的字她認得，可現在這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濃了洇開一片，大概是寫信時手不穩。
“沈若棠……”
開頭就是她的名字，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我到西南了，回來那天晚上我爹咳了一碗血，太醫說撐不過今年冬天，他看見我回來先是罵我不孝，罵完了又哭，他說他不該寫信把我從京城撈回來，又說幸好撈出來了。他大概糊塗了，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爹的病是真重了，他下不了床，每天就躺在那裡喘氣，軍中事務全由我接管，那些老將一開始不服我，但我畢竟我爹的兒子嘛，他們看著我長大的，覺得我還是個孩子，我打了兩個不服氣的，剩下的就老實了。”
“兩萬兵是我集結的，我知道你會覺得我瘋了，可能確實瘋了。從京城逃出來那天我什麼都想過了，想過去塞北放羊，想過去海上漂著，想了八百種離你遠遠的辦法，結果回來一看我爹快死了，他拉著我的手說“臨兒，爹知沈家那位是個好姑娘，可惜了”。
“可惜了，三個字，我爹替我蓋棺定論了。”
“沈若棠，我這一輩子做過很多錯事，圍你的府邸是錯的，陷害蕭珩是錯的，在城樓下逼你選是錯的，但有一件事我不後悔，就是遇見你。”
“那年你擠在人群裡看花燈，被人流推倒了，我拉了你一把，你抬眼看我的那一刻，滿臉是汗，眼底透亮，淺淺梨渦漾開，笑得傻乎乎的，乾淨又溫柔。”
那一瞬間，我心裡就落了執念。
我想護著你，一輩子護著你。
只是我貪心太重，執念太深，護著護著，就徹底失了分寸，越過了邊界，最後把所有人，也把自己，全都拖進了泥潭。
今日我興兵北上，兵臨京外，不是逼你，不是逼宮，更不是作亂造反。
兵馬駐守城外，只是為我求一次見面的機會。
我孤身入城，不帶一兵一卒，不攜寸鐵，一人去見你。
你願不願見，全都隨你心意。
。次一任念執的己自為，次一後最我是這
。擾相不兩，生餘後此
。止而然戛，裡這到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