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天光大亮。
“令安，我們快梳洗。”
“好。”
兩人坐上馬車，長路漫向郊野深處。
郊外，溪水清淺無聲淌過亂石，零星野花開得零落。
四野空寂，不聞人語，風掠過草木，只剩一片寥落蒼茫。
衣冠冢靜靜立在那，是孤寂，還是風骨？
都是。
裴氏正直潔廉，不容於世。
秦渡跟著裴晏跪下，行了稽首重禮。
“岳母、岳父、大兄，渡，特來拜見。”
暗自發誓：我一定會照顧好裴晏，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裴晏兩行清淚流下，秦渡只在邊上陪著她，不做聲，也不去給她擦淚。
眼淚，不是無能，只是裴晏找不到家了。
跪了不知多久，裴晏動了動，手撐在地上，欲起身。
秦渡想去攙扶，卻往前一倒，使不上力。
兩人相視，笑了笑，相互攙扶起身。
——
裴晏離開後，衣冠冢前又來了人。
“阿旻，阿晏成親了，夫婿是個不錯的人，你可以放心了。”
“阿旻，爹孃又在為我說親，我不想再嫁了。”
“阿旻，你說說話好不好…”
“你再不回答我，我就真的改嫁了…”
風吹過，一隻蝴蝶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轉頭看去，淚流滿面。
“好，我不嫁人了，陪著你，生生世世。”
——
二人進了城，原本打算回國公府，卻見裴晏一直望著東方，那是裴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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