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並不惱火,她帶著人退出門外:“你們可以先商討,我們去外面等。”
母親和孩子產生分歧,外人還是不要干涉。
宋庭芬雖不捨,但她還是堅持:“你們必須去。”
宋若莘突然跪了下去:
“阿孃,我們不能走,我們走了,阿孃你該怎麼辦?”
她是最大的孩子,受的恩惠也最多,她長跪不起,眼淚滴滴掉落在地。
宋若昭和宋若憲也跪在阿姊旁邊,抱著阿孃的腿:
“阿孃把我們從河裡撈上來,還把我們養大,讓我們讀書,我們怎敢忘恩負義!”
“對啊!阿孃當年也出身儒學世家啊!若不是為了我們,怎麼會放棄那一切?”
宋庭芬把她們從地上一個個拉起來,她眼眶溼潤,勉強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
“孩子啊,我怎麼會怪你們呢?我養你們,本就不圖回報,何來忘恩負義一說?更何況那是我自己寡不敵眾敗了,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你們長大了,該出去看看,阿孃一個人也能活。”
宋庭芬用心良苦,她不希望她養大的孩子因她而困守此地。
宋若莘也不想放過這次機會,但景德三年還有科舉,她可以參加科舉入京,她還有機會,只不過是會慢了一步,但那又怎麼樣呢?
她不想子欲養而親不待。
宋若莘靈光乍現:“不如讓二妹和四妹入京?我留在貝州。”
宋若昭一口回絕:“不行。阿姊的才華最高,怎能不去?”
宋若憲也不同意:“不如我留在貝州,反正我沒學多少東西。”
宋庭芬覺得她這輩子值了,有女兒這麼孝順,又這麼有才,她教導有方,也算無愧於心,她不忍耽誤她們。
只能狠下心來:“你們若不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你們的前途比我的命重要。”
說完就起身,向著那棵大樹撞去。
宋若莘手忙腳亂地從後面抱住她。
“阿孃!我們去!”
宋若昭扶著宋庭芬的左手,宋若憲扶著宋庭芬的右手,把她拽回來。
“我們去還不行嗎?”
宋庭芬滿意地點頭,隨後語重心長地囑咐:“你們入京了,阿孃才沒有軟肋,可以和宋家那幫人打一場了,阿孃失去的東西要自己奪回來。”
“同樣,你們的路,也要自己去走,記住,不要讓任何事物阻擋你們的前路。”
宋若莘帶著兩個妹妹鄭重跪下磕頭:“孩兒謹記,必不負阿孃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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