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阿亙明白了，她也露出滿意的微笑，看來她還是有點做老師的天賦的。
裴晏側頭，也用鼓勵的眼神看向秦渡。
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皇甫筠默默閉上了眼。
果然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連一向冷淡的裴晏都和顏悅色起來，她都有點不習慣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裴晏嗎？
——
宋若憲開門迎她們進去。
“諸位，請。”
她的聲音悶悶的，一聽就是哭過。
不過沒人問她發生了什麼。
宋若莘抱著許多書冊：
“我們才疏學淺，女論語一書，共十二章，悉數奉上，不知能否入陛下和諸位的眼。”
宋若昭將它們擺放在書案上：“我為此書作了註解，還請諸位一觀，拙文一篇，敢乞見削。”
裴晏走過去看。
突然開口：“守彰，你來改一改。”
秦渡震驚地看著裴晏：令安在開玩笑嗎？她來改？她是什麼水平，怎麼敢隨意改動別人的著作？
裴晏淡淡點了點頭，卻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守彰腦子裡的東西該發揮作用了。
秦渡只好硬著頭皮上。
皇甫筠不明白，女論語為什麼要一個男人來改，但因為是裴晏發話，她也沒插嘴，在一旁靜靜看著。
直到皇甫筠看到秦渡改寫的內容，她才徹底心服口服。
“署名可改，把宋氏改為宋若莘和宋若昭，你們的名字直接寫出來。”
“立身一章，女子修身守禮，品行端正，可留。”
“學作一章，學習內容改為五經、君子六藝，男子該學的，女子也不能少。”
“學禮一章可留，待人接物，言談舉止的確該大方得體。”
“早起刪去，事夫刪去，女子不需要學，不過事雙親可留，孝順是每個人都應該學會的。”
“訓女男不必放在此書，教育子女不是女子一個人的責任。”
“營家、待客這些內宅之事，和柔、守節這些隱忍的品德，全部刪去，不是所有的女子都需要，人不是千篇一律的，性格各有特點才是真正的和諧，這才是和而不同。”
“一個女子想做什麼，她就能做什麼，還不會受到任何人或其它東西的阻攔，這才是這本書本該傳揚的思想。”
秦渡看到女論語一書就馬上進入了狀態，在十二章中指出了許多好的和不妥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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