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沒有半分繞彎，抬眼看向他，語出驚人。
“三哥，你想當皇帝嗎？”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趙楷手中的摺扇，驟然僵在半空。
“我嘞個聖祖大天尊吶！”
他幾乎是從座椅上彈起來的，摺扇啪地落地也顧不得撿，箭步跨到柔福面前，伸手就要捂她的嘴，壓著嗓子驚喝：“你瘋了？！”
柔福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看著他。
趙楷的手指在離她臉頰半寸處硬生生頓住，僵了兩息，轉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厲聲道：
“這種話是能隨口問的？你知不知道……”話沒說完，他下意識回頭掃了眼緊閉的廳門確定無人偷聽後。
再轉回頭時，整個人竟如巨石投進深潭，水面轉瞬歸平，潭底卻早已暗流翻湧。
柔福任他攥著手腕，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輕聲再問一遍。
“我問你，想不想。”
趙楷緩緩鬆開她的手腕，退後半步。
柔福看著他瞬間平復的神色，心知三哥終究不是尋常人。
裘棲在她心底輕輕嘖了一聲：“可以啊，你三哥還是個演技派，真是胸有驚而雷面如平湖了。”
‘果真，古人只是古，不是傻，能把太子逼上絕路的皇子怎麼會是庸人。’
趙楷彎腰拾起摺扇展開。扇面一枝墨梅，枝幹如鐵，只綴三兩朵疏花。
他輕搖摺扇，方才手足無措的慌亂全然不見，又變回了那個風姿俊雅的鄆王。
裘棲又在她心底搭話：“你三哥剛才喊的那句‘聖祖大天尊’，是哪路神仙？”
柔福在心裡淡聲回應：“是我朝追封的聖祖趙玄朗，父皇崇尚道教於是下面也有樣學樣，倒讓你這個不信鬼神的聽了新鮮。”
趙楷合起摺扇，輕擱在案上。抬眼看向柔福時。
“你我兄妹，明人不說暗話。為兄自然是想當皇帝的。怎麼，十娘可有話教為兄？”
語調不疾不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柔福垂眸片刻，抬眼問：“三哥想不想扳倒蔡京？”
趙楷頷首：“自然想，做夢都想。”
柔福不催，靜等下文。他既認了奪嫡之心，便不會在這件事上瞞她。
他擱下摺扇沉聲道：“蔡京盤踞相位十五年，黨羽遍佈朝野，父皇罷他都要顧忌朝局動盪。
何況他是太子雖然不是心腹，但一直支援太子，太子絕不會坐視他倒臺。”
“我有辦法搬到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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