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德性子活潑，進門便塞了一把琉璃珠子，拉著柔福說個不停。
儀福沉靜，送了一對溫潤白玉鎮紙，是讀書習字的雅物。
寧福則送了一隻鎏金小香爐，爐蓋鏤空雕纏枝牡丹，做工極精巧。
鄆王趙楷並未親自前來，而是王妃朱氏代為出席。
朱氏名鳳英，武康軍節度使朱伯材之女，胞姐正是太子妃朱璉。
朱家姐妹才貌雙全，長女嫁太子，次女嫁鄆王，朝中私下都說這是兩頭下注，無論誰登基，朱家都是外戚。
可這世上哪有穩贏的賭局？
兩頭押注，兩頭都是籌碼，也兩頭都可能落空。
今日她一身絳色織金褙子，簪累絲金鳳釵，舉止嫻靜大方，才子佳人，倒與趙楷十分般配。
與柔福寒暄幾句，她替趙楷致歉：“殿下公務繁忙，我在此替三哥向妹妹賠罪。”
柔福斂衽謝過，請她入座，姐妹幾個人在大廳寒暄幾句。
當確定不會再有客人來之後，柔福引著眾姊妹往西圃去。
西圃已平整鋪沙，植了幾株新栽的垂柳，風一吹便拂起滿袖軟綠。
柳下設著兩張並排放的長案交椅，案邊立著兩隻敞口細頸銅壺。
瓊琚早已備好投壺箭矢，矢尾繫著紅綠兩色絲絛，供賓主分曹辨識。
“咱們分兩隊比，輸了的要罰吃一整塊桂花糖糕！”洵德率先拍手提議，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由分說拉過順德站到紅絛隊，又把茂德和金兒推到柔福身邊。
“八妹最厲害，我們隊有你穩贏！”
順德先上前，卻不急著拿箭。而是站線上後端詳銅壺片刻，挑了支紅絛矢。
指尖輕輕掂了掂，抬臂、瞄準，動作行雲流水，一箭正中壺心。
清脆一響，眾人齊齊喝彩。洵德更是跳起來抱住她的胳膊：“我就說阿妹最厲害！”
順德被她晃得微微蹙眉，卻沒推開，神色依舊淡然：“不過是新壺收口緊，稍加力道便可。”
洵德也取了支紅絛矢投出，竟沒想到一下就中了。
她立刻得意地回頭衝柔福做了個鬼臉，姐妹幾人也是一陣歡笑。
金兒踮腳取了最輕的箭矢，憋足勁奮力一擲。
箭沒挨著壺邊，徑直飛進芍藥叢，驚起一群蝴蝶。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柔福笑著撿回箭，揉了揉她的頭頂：“不急，慢慢來。”
金兒翹著嘴不服氣，閉著眼再扔一支，箭歪歪扭扭扎進了壺旁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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