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賜名。”
柔福端端正正受了他這一拜。
且不說以她的身份，就只論賜他名字，都是好大的恩典。她若側開不受，反倒不合適。
瓊琚很快搬來墩子，低聲提醒：“殿下，您穿著裙子，不好上馬。”
柔福低頭一看，竟忘了自己還穿著曳地長裙，於是她轉身回了寢閣。
芳林園沒備騎裝，卻有現成的男裝。
宋朝女子男裝出遊本就尋常，徽宗朝宮中女子馬球隊，更是皆著男裝馳騁如飛。
柔福從前在宮裡備了幾身，出宮時一併帶來，壓在箱底許久。她略一思忖，吩咐瓊琚去取一套來。
瓊琚捧來一套月白暗紋窄袖錦袍，配同色束腿長褲，都是上好的江南貢羅。
柔福換上，瓊琚將她長髮高高束起，用白玉小冠扣住。
束好後瓊琚退後兩步，微微一怔，鏡中玉冠錦袍的少年，眉眼竟與鄆王趙楷有五六分相似。
二人同母所出本就相像，只是平日帝姬裝扮不顯，此刻褪去嬌柔，那份如出一轍的清俊便全然顯露。
柔福在鏡前轉了半圈，問瓊琚如何。
瓊琚愣愣道：“像，太像了。”
柔福追問像誰，瓊琚回過神，壓著聲音：“像鄆王殿下。”
柔福忽然轉身，眼尾微挑，似笑非笑：“上次你就匆匆見了一面，怎麼就記住了？莫不是——”
瓊琚臉騰地紅了，慌忙低頭：“殿下莫要打趣奴婢！”
柔福見她窘迫，故意湊近，壓著聲音：“莫不是看上我家三哥了？”
兩人名義上是主僕，可私底下的關係也是非常好的，以至於到了能夠開玩笑的地步。
她重回後院，瓊琚跟在身後，輕撫著泛紅的臉頰。
柔福踩著墩子，扶著瓊琚的手臂，好不容易爬上馬背。
可馬鐙太長，她腳尖才堪堪夠到鐙沿，便叫小黃門過來調整。
馬鐙收短兩寸，腳跟才終於踩實。馬兒輕輕一晃，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裘棲忽然開口：“我會騎馬。”
柔福一愣：“不是說你們那邊都開一個鐵盒子嗎？怎麼連騎馬都會？”
“前世去草原旅遊騎過一次，被牧民牽著繞了三圈，好歹算有過實戰經驗。”
柔福將信將疑，眼下也只能信他。
裘棲教她坐直，腳掌踩著馬鐙，腿夾緊馬肚，韁繩別勒太緊，她一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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