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是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當年千手所書，兒臣特為母后尋來。”
司賓女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鄆王獻禮。”
趙楷從東側殿的百官佇列中出列，他走到座前行禮，姿態從容：
“兒臣恭祝母后長寧令節，福壽康寧。
兒臣近日得一銀色琉璃，十妹尋得匠人為此製作一圓一方，兩張琉璃鏡。
將來正和母后雍容之姿！”
話畢卻不見內侍上前。
他只得躬身賠罪，“想必是哪個不開眼的奴婢耽誤了事。”
他昨晚便派人前往倉庫，將琉璃鏡取來。他知道肯定是取不來的，因為倉庫外面全是太子的人。
而這正也是他想要的。
鄭皇后正要開口問，太子趙桓向前邁了一步。
“母后不必等了。是兒臣讓人將鄆王的賀禮攔了下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驚雷一般，將屋內的氣氛瞬間點燃，滿殿的目光在那一刻齊齊轉向他。
“兒臣之所以攔下鄆王的賀禮，是因為那件賀禮根本不是尋常物件。
兒臣無意得知，鄆王以‘營造物料’為名，私運鎧甲入京，藏匿於景明坊一處倉庫之中，然後又用賀禮為名進行掩蓋。
兒臣擔心父皇與母后的安危，自作主張將那些鎧甲扣下。若父皇不信，現在便可遣殿前司前往景明坊查驗。”
首座之上的皇后沒有任何表情。
‘好一個鄆王，好一個太子！今天是非要給我上眼藥。’
不僅沒有震怒反而和聲說：“莫不是太子搞錯了？鄆王可有話說？”
卻見鄆王立刻跪在地上，面露惶恐、涕淚交加，“陛下、母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徽宗坐在龍鑾御坐上，目光在太子面上停了片刻，然後他轉向殿側的梁師成，語氣平淡：
“傳殿前司指揮使高俅。”
片刻，似乎是汗滴落在青磚上的聲音打破了最後的寂靜。
“殿前司指揮使高俅前來覲見。”一個身披輕甲的胖子單膝跪地。
皇帝面無表情，冷聲道：“一刻鐘之內，將此事給我查清楚。”
高俅領命而去，大殿之內又重新恢復寂靜。
“好啊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是朕的好兒子！這種日子都不安生？”
話音未落，太子也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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